聊城和潍坊的渊源,比很多人想象的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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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先道一声祝贺:2026年7月21日,国务院正式批复,同意将潍坊列为国家历史文化名城。至此,山东的国家历史文化名城达到11座,居全国第二。

潍坊市历史悠久、文化厚重,文化遗产资源丰富,传统格局和历史风貌保存较好,地域特色鲜明,具有重要的历史文化价值。实至名归。

二哥说这话,不是客套,因为二哥在潍坊上的大学,后来又在潍坊工作了几年。所以今天这篇,是一个聊城人,在潍坊生活过几年之后,回头看两座城市的渊源与差距。

在山东的文化版图上,聊城和潍坊是一对“双子星”。民间有“东潍西聊”的说法,将聊城的东昌府木版年画与潍坊的杨家埠木版年画并称为山东两大民间画市,“江南桃花坞,直隶杨柳青,东潍西聊在山东”。

郑板桥在这两座城市都当过县令。

乾隆七年(1742年),50岁的郑板桥出任范县知县,当时的范县就在今天的莘县古城镇。他在范县干了五年,留下了“食禄千万种,不如饼在手”的诗句。乾隆十一年(1746年),他从范县调任潍县知县,在潍县写下了那句千古名句:“衙斋卧听萧萧竹,疑是民间疾苦声。些小吾曹州县吏,一枝一叶总关情。”

潍坊帮扶过聊城。自2016年8月起,潍坊与聊城结成省内扶贫协作关系。截至2022年,潍坊已援建聊城各类项目369个,累计辐射带动脱贫户20.42万人次。

两地还有高校合作。2026年6月,聊城大学与潍坊市签署战略合作协议,共建“聊城大学潍坊研究院”;双方还合作成立了“聊城大学·潍柴智能制造现代产业学院”。

人才流动上也有渊源。潍坊市委原市长、市委书记许立全(2006-2013)就是山东聊城人。清代科举史上,山东共出过六位状元,聊城和潍坊各占两位。

还有一个有意思的巧合,粉丝留言告诉二哥,莘县新任县委书记陈诚,就是潍坊寿光人。

聊完了渊源,再说差距。

2025年,潍坊GDP达到8587.36亿元,聊城GDP为3304.15亿元。潍坊是聊城的约2.6倍。

潍坊拥有41个工业大类中的37个,5条千亿级产业链,仅临朐一个县的铝型材产业就有460多家关联企业、年产值480亿元。

而聊城除了信发集团所在的铝电产业链之外,其他产业大多还停留在“一家龙头企业带着几家配套企业” 的阶段,尚未形成潍坊那种“一个产业集群撑起一个县” 的规模效应。

更直观的差距在县域经济。潍坊下辖的寿光GDP突破1120.6亿元,诸城逼近千亿,青州突破800亿,高密突破760亿。2025年,潍坊县域经济占全市经济总量的84.6%。而聊城下辖的莘县,GDP只有325亿元。

二哥在潍坊那几年,最直观的感受是潍坊市区房价不高,下面的县市也不高。

2026年8月的数据,潍坊住宅平均房价5655元/㎡,在山东16市中排第15位。而聊城呢?8173元/㎡,排全省第3,仅次于青岛和济南。

聊城的房价,比潍坊还高。一个GDP只有潍坊约三分之一的城市,房价却比潍坊高出2500多元一平。

后来我慢慢想明白了。

潍坊房价低,不是因为潍坊“不行”,恰恰相反,是因为潍坊的县域经济太好了。一个潍坊人在寿光上班、在诸城做生意,他不需要跑到潍坊市区买房。县域经济的发达,把人口“截留”在了县城,反而让市区房价保持平稳。

而聊城的情况正好相反。县域经济偏弱,年轻人要么去聊城市区,要么去济南、青岛。市区房价被有限的本地需求推高,但支撑房价的产业和收入,却没有跟上。

潍坊是“县城富了,市区不贵”;聊城是“县城没富,市区先贵了”。

莘县的蔬菜产业,从一开始就和寿光有着很深的渊源。

1991年前后,莘县开始引进冬暖式蔬菜大棚,而寿光正是这项技术的开创者。莘县河店镇政府从2001年到2017年连续组织村民赴寿光学习。2018年,寿光与莘县正式结对帮扶,将“寿光标准”搬进了莘县的现代农业园区。

如今,莘县已是“中国蔬菜第一县”,瓜菜菌播种面积超100万亩,年产量520万吨以上,每天向京津冀发送2.5万吨蔬菜。寿光则以60万亩的设施蔬菜面积,产出450万吨蔬菜。

两者的差别不在“种了多少”,而在“赚了多少”。莘县蔬菜大部分以初级形态销售,加工转化率仅26.8%,冷链覆盖率35%。而寿光早已跳出了“比拼种植面积”的赛道,它自主培育了257个蔬菜品种,输出大棚建造工艺和标准化方案到全国26个省份、海外40余国。

莘县卖的是菜,寿光卖的是标准和方案。

曾经聊城和今天潍坊的繁荣,都离不开交通。

聊城的繁荣,靠的是大运河。明清时期,京杭大运河会通河段全线通航,位居水运咽喉要道的东昌府,正式步入数百年的发展黄金期。东昌府获评“漕挽之咽喉,天都之肘腋”,位列明代运河九大核心商埠。得益于此,聊城在1989年先被列为山东省第一批省级历史文化名城,后于1994年晋升为国家级。

潍坊的繁荣,靠的是胶济铁路。1904年,胶济铁路全线通车,连接济南和青岛。潍坊恰恰处于济南和青岛的中间位置,是整条线路的关键节点。铁路通车后,潍县、周村、济南同时开埠,中国近代化的山东进程骤然加速。一大批工厂在铁路沿线诞生,潍坊从传统农业州县迅速转型为区域商贸和工业中心。

一个靠水运,一个靠铁路。一个在清末运河淤塞后衰落,一个在铁路时代持续繁荣。交通方式的更替,改写了两座城市的命运。

潍坊今年拿下国家历史文化名城,二哥是真心为它高兴。潍坊的文化底蕴一直都在,只是过去几十年被工业的光芒盖住了。

聊城和潍坊的差距,不在一栋楼、一条路,而在县域经济的厚度,在产业链的深度,在把“资源”变成“产品”的能力。

一个聊城和潍坊的渊源这么深,从郑板桥到东潍西聊,从蔬菜帮扶到高校合作,这份缘分一直都在。渊源在,情分在,方向也在。

从渊源中找差距,从差距中找方向,聊城需要做的,是把这份渊源,变成实实在在的学习和追赶。

老铁们,你是聊城人还是潍坊人?你在这两座城市生活过吗?评论区跟二哥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