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俄罗斯待了半个月,最难忘的不是风景,是普通人一张张真实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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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四五月份,我在俄罗斯逛了整整半个月。

跑了三座城市:圣彼得堡、喀山、莫斯科。

一路上没瞎逛,前前后后跟五十多个本地人坐下来唠过嗑。

今天不谈政治、不聊局势。

就安安静静跟大家聊聊,我亲眼见到的俄罗斯普通人,他们真实的日子、真实的生活。

一、圣彼得堡清晨的钓鱼老人,日子慢到让人羡慕

刚到圣彼得堡的第一天,我就被这座城市的清晨震撼到了。

时差没倒过来,凌晨四点多就醒了。

推开窗一看,大街上空空荡荡,安静得有点吓人。

索性背个包出门,沿着涅瓦河慢慢走。

大清早的河边,几乎没人,就零星几个钓鱼的大爷。

一个个杵在岸边,一动不动盯着水面,安静得像在打坐。

我慢慢凑过去,一个五十多岁的大爷主动转头跟我打招呼。

他磕磕绊绊用英语问我:“Chinese?”

我点点头。

大爷一下子乐了,咧嘴笑:“Great wall!”

他指了指脚边的小桶,里面就三条小鱼。

我问他:“钓这么点,够吃吗?”

大爷摆摆手,语气特别松弛:

“够了够了,早上钓一点,回家给老伴炖鱼汤,刚刚好。”

大爷跟我唠,他在本地机械厂干了整整三十年,早就退休了。

退休金不高,够吃够喝,发不了财。

我问他:“您天天都来钓鱼吗?”

他笑得特别通透:

“天气好就来。

年轻人以为我天天来钓鱼打发时间,其实不是。

我这是上班,不用打卡的那种班。”

听完我一下子就懂了。

很多人的晚年幸福,真的跟钱没关系。

那天清晨气温很低,我沿着河边走了五六公里,手冻得发麻。

也顺带摸清了一个很真实的细节:

圣彼得堡几乎没什么公共厕所,

为数不多的几个,还要收费,一次二三十卢布,折合人民币一两块钱。

我冷得不行,在市中心一家包包店门口避风。

店里的老板看见我,直接探出头招手:“进来暖和暖和!”

老板叫Jzat,四十二岁,阿富汗人,人特别热情。

进屋第一件事,给我倒了一杯热茶,用的是咱们国内很常见的一次性杯子。

还问我:“要不要加糖?”

一杯中国样式的纸杯茶,加一勺俄式白糖,

一瞬间,异国他乡的陌生感,直接没了大半。

Jzat跟我掏心窝子唠自己的经历。

他在阿富汗读完本科,在家根本找不到正经工作,打了十年零工。

十年前听朋友说俄罗斯机会多,直接跑来圣彼得堡打拼。

从打工伙计做起,干了三年,攒了点本钱,自己开了这家店。

上下两层一百平,看着挺像样。

我问他:“开店压力大吗?”

他叹了口气,跟我算细账:

“月租加杂费一个月二十万卢布,折合一万六人民币。

雇一个熟手伙计,一天两千五卢布,没社保、没福利。

我自己拼死拼活干,月净收入也就五万卢布,四千来块钱。”

我挺意外:“你都是老板了,挣得也不多啊。”

“没办法,房租太贵。”他苦笑,

“圣彼得堡一个普通一室户,月租两万卢布。

我店里的伙计,都是两三个人挤一间、睡上下铺。

我自己也不敢单独租,只能跟人合租三室,住个小单间。”

我好奇问他国籍的事:“你是后来入的俄籍?”

他点头:“以前学生签证过来的,跟俄罗斯姑娘结婚入的籍。”

我半开玩笑:“很多人都说,是为了拿国籍才结婚的吧?”

他瞬间急了,连连摆手:“不是!真的是真爱!别乱讲!”

我没再接话,静静听他说。

结果他紧接着补了一句,给我整笑了:

“入籍之后,感情就不合了,没多久就离了。

我现在在阿富汗重新成家了,有老婆有孩子。”

他孩子在俄罗斯上幼儿园免费,

就是大人手续麻烦、生活成本太高,

他说等再多攒点钱,就把孩子接过来团聚。

怕我继续追问私事,他干脆拉着我出门,带我逛旁边的米拉市场。

说是市中心市场,环境特别老旧,路是烂的、楼是旧的,

看着跟咱们国内九十年代的农贸市场一模一样。

一个老华侨跟我说:

“这市场喊拆迁喊了十几年,从来拆不动,背后的势力,没人敢动。”

Jzat跟我科普,这个市场帮派特别多:

格鲁吉亚帮、阿塞拜疆帮、阿富汗帮、塔吉克帮、东北华人帮。

早年为了抢摊位、抢地盘,天天打架,每年都要出人命。

现在地盘都固定了,利益分好了,打杀的事才少了。

他指着门口坐着的几个壮汉:

“这里最狠的是塔吉克人。

最穷、最横、做事不计后果。

免签入境三个月,干完活、挣完钱,直接买机票回国,警察一点办法没有。”

这话我一路上听了好几次。

2018年有个真实案子,我听得心里发寒:

一个中国老板雇了塔吉克伙计干活,

伙计摸清了老板放现金的位置,直接带人上门,一枪打死老板,抢钱跑路。

包括2024年3月的音乐厅恐袭,

凶手,正是五个塔吉克年轻人。

二、中亚人来俄讨生活,本地人安逸,外来人拼命

在俄罗斯待久了,我摸清一个很真实的分层。

本地人,华人习惯叫“大毛”,日子安逸、追求舒服。

中亚过来打工的,叫“二毛”,所有脏活累活、底层苦力,全是他们干。

我在喀山,碰到一位五十三岁的乌兹别克斯坦的哥,叫易卜拉欣。

老爷子当过苏军,一聊起以前,特别感慨。

他跟我说:“我最怀念苏联的时候。

那时候没有这么多国界,我们都是俄国人,一家人。”

你就能感受到,当年苏联的影响力,有多深。

老爷子十八岁结婚,一辈子生了一个儿子、五个女儿,

现在孙子孙女加起来,整整十七个。

我和向导听到这个数字,当场愣住半天说不出话。

他在老家种地干活,累死累活,一个月也就两千人民币不到。

2013年跑来俄罗斯开出租,现在月入五万卢布,半年回一次家。

他说自己特别喜欢喀山:

“这里很多人信伊斯兰教,文化跟我们老家一样,我待着特别自在。”

俄罗斯网约车等级分得特别死,阶层肉眼可见。

低端、中端单子,全是中亚司机在跑。

高端商务单、凯美瑞专车,清一色俄罗斯本地人。

莫斯科一个本地司机,大方给我看后台收入:

“正常佛系跑,月入一万六;

拼命多接单,能冲到两万四。”

高薪、好单子、高门槛,

全部把外来务工的中亚人死死拦在外面。

还有一次晚上,我打车回酒店。

司机是个满头白发的俄罗斯老爷爷,全程安安静静不说话。

快到酒店的时候,他突然开口,语气特别沧桑:

“年轻人,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的国家,像个老人?”

我愣了一下:“怎么说?”

他叹了口气:

“我年轻的时候,所有人都怕我们国家。

现在啊,只剩让人叹气了。”

说完又摆摆手,自嘲地笑:

“人老了,话多,你别介意。”

最后还主动给我减免了一百卢布车费。

那一刻,我真的听懂了他眼里的无奈。

三、遍地资源没人用,大把荒地直接撂荒

很多人不知道,俄罗斯的资源,真的多到离谱。

我认识一个六十三岁的职业猎人,叫瓦希里,祖孙三代都是守猎场的。

他一个人的猎场,就有十八万公顷,一千八百平方公里。

我特意对比了一下:

咱们国内知名的山西狩猎场,才两百多平方公里。

他一个人的地盘,顶好几个景区。

俄罗斯每年有固定狩猎季,猎熊许可证一年五十万卢布,最多可以猎十只熊。

小熊一百五十公斤,大的能长到四百公斤,熊肉按公斤售卖。

带游客打猎,更是他们重要的收入来源。

瓦希里跟我说:

“中国人游客最多,专挑大猎物打;

我们本地人,就喜欢打打野鸭,图个放松。”

比资源更可惜的,是土地。

我在圣彼得堡、喀山郊外逛,感触太深了。

出城几十公里,全是大片平整、肥沃的黑土地,

土质极好,却整片整片撂荒、长草,根本没人种。

看得我一个中国人,心里直心疼。

圣彼得堡有家河南汤面馆,我认识了吉林来的艾总。

俄罗斯合作的生意伙伴还不上钱,

直接拿诺夫哥罗德州八千亩土地抵债。

这种地放国内,妥妥的聚宝盆。

在俄罗斯,反倒成了烫手山芋、纯负资产。

修路、通水、通电,全要自己砸钱。

关键是根本招不到人种地,本地农村只剩老人和酒鬼。

政府还规定,荒地不能长灌木,长了就回收。

艾总每年要交土地税,还要花钱雇人清理杂草,年年赔钱。

面馆的崔总,河南安阳人,更有发言权。

1993年就来俄罗斯留学,娶了俄罗斯媳妇。

2008年带头包了三百多亩地,搞大棚种植,专门请黑龙江农民过来干活。

我听过最心酸的细节,全是他亲口跟我说的:

“工人们凌晨三点下地摘黄瓜,干到早上九点。

十分钟扒两口冷饭,接着干到中午,一直忙到天黑。

个个累得腰直不起来,常年靠止痛片硬扛。

之前有个工友,常年透支身体,累出肠癌。

临走前还发视频跟大家道别,说来生再见。”

崔总跟我算了一句大实话:

“一个吃苦耐劳的中国人,干活顶2.5个俄罗斯人。

本地人自己更夸张,觉得自己一个顶五六个。”

农场正常运营,一年能赚一百到两百万。

最后崔总还是咬牙撤资不干了。

规则太不公平:

雇一个外国工人,必须搭配一个不干活的本地闲人。

中国农民月薪八千,中亚工人四千还包吃住。

他无奈摇头:

“我再能吃苦、再会干,也斗不过这冰冷的账本。”

现在崔总专心开面馆,店里打工的都是俄罗斯小年轻。

月薪五万出头,轻松自在。

我问他:“这些年轻人,肯定不会下地种地了吧?”

崔总说得特别绝对:

“绝无可能。

现在的俄罗斯年轻人,工厂都不愿意进。

宁愿当兵上战场,都不下地务农。

对他们来说,穷一辈子,比累死一辈子更可怕。”

四、真实工资物价,普通人过得紧紧巴巴

半个月走访下来,我摸清了俄罗斯普通人的真实收入。

普通岗位,月薪普遍四万到五万卢布,折合三千二到四千人民币。

奶茶店员、银行小职员、基层公务员,基本都是这个工资。

唯独装修工人这种苦力,能开到十万卢布。

只有莫斯科收入偏高,普通人月入一万三上下。

但房价、物价也跟着疯涨,

市中心一房月租四万五,刚好抵得上小城市普通人一个月工资。

物价很两极:

轻工业商品跟国内差不多,

牛羊肉、鸡蛋这些农产品,是真的便宜。

牛肉三十二一斤,十个鸡蛋十几块钱。

我在市中心买三个面包,二十块钱左右,

对比北上广,反而便宜不少。

我遇到的几个普通人,印象特别深。

第一个是喀山银行的小姑娘,安吉丽娜,二十三岁,刚入职。

家里有房,不用租房,自己做饭、极度省钱。

网费、交通费全部算上,一个月生活费才一千出头。

我本来想请她喝杯咖啡,她赶紧摆手拒绝。

特意拉我走到步行街没人的小巷子里接受采访。

她小声跟我说:“在这里聊天,不用消费,不花钱。”

这么年轻的小姑娘,活得小心翼翼、处处省钱,

足以说明,当地年轻人手里真的不宽裕。

临走前,她悄悄问我:

“是不是中国女孩子,人人都背名牌包?”

我赶紧跟她说:“没有的,大多数人都是背平价包,普通人都一样。”

她听完长长松了口气,笑得特别干净:“那我还好。”

第二个是包工头费达依尔,五十五岁。

喀山大学法律系毕业,这学校出了两个大人物:列宁、托尔斯泰。

谁能想到,名校法律高材生,

在本地根本混不下去,2015年彻底转行,带小队搞装修。

他跟我感慨:

“十年前工人遍地是,现在年轻人没人愿意干苦力。

六成大学生毕业,宁愿当兵、考公,绝不进工地。”

他还跟我科普了一个冷知识:

穆斯林有天课,收入达标必须上交十分之一给清真寺,是强制的。

东正教捐款全凭自愿。

我不信教,听完真心觉得,不信教真的省好多钱。

还有一个是在列宾美院任教的中国老师。

在俄罗斯教书二十年,月薪才五千人民币,

全靠自己卖画补贴生活,却过得特别知足。

他说这边的人,聊天只聊艺术、音乐、芭蕾,

从来不攀比工资、不攀比收入。

周末我去涅瓦大街,街头乐队全是科班大佬。

大提琴、小提琴合奏柴可夫斯基,琴声温柔又治愈。

琴盒里躺着零钱,还有几根烟。

我站着听了三首,放了两百卢布。

老头全程没抬头、没停琴,只是轻轻点了下头致谢。

那种骨子里的艺术底蕴,真的装不出来。

五、名校教授月薪四千,清贫却体面

最让我意外、也最心疼的,是俄罗斯大学教授的待遇。

喀山大学,全俄排名前五的顶尖名校。

五十一岁的叶烈娜教授,花了整整二十年,才评上正教授。

她亲口告诉我,自己月薪只有五万卢布,四千人民币。

工作量大得吓人:

一周十二到十三节课,一节九十分钟,最忙的时候一周二十二节课。

全年无双休、无寒暑假。

退休金更低,最低的才一千三四人民币。

很多教授根本不敢退休,七十多岁还在讲台坚守。

她的办公室很小,书本从地面堆到天花板。

给我倒了一杯红茶,加了两勺糖。

她笑着说:“我们俄罗斯人,离了糖活不了。”

我跟她说:“中国大学教授待遇,比这边好太多了。”

我现场查了北外俄语老师薪资,

平均一万六,是她工资的四倍。

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安慰她,

反倒她笑着安慰我:

“工资是少,但讲台是我的。

苏联时期,我们连选择讲台的资格都没有。”

聊起民众对国家、对领导人的看法,她特别坦诚:

“以前大家都觉得叶利钦丢人,

在国际上失态,国内一团乱麻。

直到普京上台,我们才觉得,国家终于有领导人该有的样子了。”

这一刻我才明白,普通俄罗斯人对普京的拥护,到底从何而来。

六、没人怀念苏联,普通人只想好好过日子

一路上我专门找了五位亲历过苏联时代的老人聊天。

有旅行社老板、大巴司机、牧师、教授、作家。

所有人的答案,出奇一致:不怀念苏联。

六十六岁的阿历克谢,土生土长圣彼得堡人,家里七代本地人。

他对苏联最深的记忆,是惨烈的九百天围城。

五十万市民饿死,普通人每天只有一百二十克面包配额。

他奶奶在电缆厂上班,每天能领两百五十克,

靠着这点口粮,才勉强活了下来。

他说:“苏联什么都免费,医疗免费、教育免费。

可什么都管着你,一辈子的路,国家给你定死了,只能服从。”

我问:“经历过那个年代,真的一点不怀念?”

他轻轻摇头:“过去了,就翻篇了。”

六十七岁的大巴司机阿萨德,达吉斯坦人。

退休之后还在干活,开大巴、做民宿、做点心作坊,

一个月能挣两万多人民币。

他2014年买的房子,从七百万卢布涨到两千三百万。

我去他家做客,老式电视机一直放着苏联黑白老电影。

他儿子二十四岁,在乌克兰前线做军需官。

战前月薪五千,打仗之后涨到两万。

我小心翼翼问:“前线伤亡严重吗?”

他很坦然:“我儿子从不跟家里提战况。

但我侄子在前线运尸体,

一年半前,连续六个小时不停转运遗体,根本停不下来。

现在,应该好多了。”

明明看着怀旧老电影,

阿萨德却一点不留恋过去:

“苏联时代,人的一生只有一条路,没得选。

现在路有千万条,能挣钱、能做生意、能出国。

我能开民宿挣钱,放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六十岁的伊万诺维奇,东正教牧师,也是免费合唱团指挥。

晚上八点,我走进一间音乐教室,

十几个俄罗斯人在免费练合唱。

看到我一个中国人进来,

一群阿姨姐姐羞涩又好奇,偷偷笑。

我问向导:“真的免费教学?不收一分钱?”

向导点点头:“一直都是免费的。”

那一刻我特别感慨,这种纯粹的公益氛围,国内真的少见。

牧师跟我聊了很多神学内容,我直接坦诚说:

“我是无神论者。”

他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但也没多说什么。

聊起苏联,他记忆犹新:

“小学老师笃定跟我们说,

你们长大,一定能亲眼见到共产主义。

那时候,整个国家都有一股向上的劲。”

改变他三观的,是1989年第一次去德国。

他看着超市琳琅满目的商品,直接看傻了。

那一刻,心里多年的信仰,直接崩塌了。

他感慨:

“现在超市几百种香肠、各种家具、各种商品,

生活自由、物资充足,比以前好太多了。”

所有老人的想法,归根结底就两条:

物资太匮乏,有卫星没面包;管控太压抑,有信仰没自由。

七、中俄贸易大变样,中国货彻底翻身

莫斯科的一只蚂蚁大市场,是无数老华人的发家地。

九十年代苏联刚解体,物资极度匮乏。

中国人一车车轻工业品拉过来,闭着眼赚钱。

我的向导老张,1998年就来俄罗斯留学。

最早在市场给华人老板打工,

2005年做跨境金融服务,月入两千美元。

他笑着说:“那时候国内工资才两千块,差距太大了。”

他跟我讲了很多早年灰色往事:

很多没护照的华人偷偷做生意,

警察天天守在后门抓人。

熟门熟路的,见面不说话,握手就行,

手心塞上五百、一千卢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时候的生意,货不合法、人不合法、公司不合法。

2010年老市长倒台,市场直接被清算,仓库一把火烧光,所有痕迹全无。

现在生意转移到新市场,看着热闹,

但老张说:“一年比一年难做。”

最让我欣慰的,是中国货的口碑彻底翻盘。

以前外国人提起Made in China,就是廉价、劣质、低端。

现在完全不一样了。

理想、仰望电车,在俄罗斯售价比国内贵很多,

绕道中亚入关,还能省一大笔关税。

做机械出口的俄国商人跟我说:

“中国设备质量,已经追上欧洲,价格还便宜百分之二十。”

一个出口轴承的中国读者也跟我说:

“同等质量,我们的价格,只有欧洲的三分之一。”

当地大学中文系,人数也在暴涨。

以前一个班四十个人,只有五六个学汉语。

现在最少二十个,年轻人都知道,未来跟着中国走,才有机会。

这么多年,两国人的印象,早就该刷新了。

八、战争影响很小,最大危机是没人生孩子

很多人问我:战争对普通人生活影响大吗?

我实话实说:几乎感受不到。

战线远在境外,莫斯科、圣彼得堡岁月静好。

超市物资充足,只是整体物价涨了二三十个点。

麦当劳、肯德基换了招牌继续营业,

欧美品牌退场的空缺,基本被中国货全部补齐。

能看到的微小变化,就两个:

莫斯科二环内导航会漂移,是防无人机信号干扰;

部分苹果手机银行APP,需要去柜台重新下载。

普通人焦虑的,不是战争,是手里没钱、现金流紧张。

而俄罗斯真正、最大、无解的危机,比战争可怕一万倍:

超低生育率。

2023年生育率跌到历史最低1.41,

一个国家想要延续人口,标准是2.1,差距巨大。

我问过很多年轻女孩。

二十四岁的奶茶店员说:

“房价、利率都在涨,养孩子成本太高,不敢生。”

三十五岁的会计大姐,只有一个十五岁的儿子。

她坦然跟我说:

“人生要追求质量,生孩子会拖累我的人生,没必要。”

其实道理全世界都一样:

工业化普及、女性受教育程度提高,

生育率必然暴跌,没有任何国家能例外。

就算是顶层智囊、国家领袖,也无解。

看着他们,我也默默想到了我们自己。

九、最动人的,是普通人的温柔与善良

我在喀山,专门去了一趟三十四公里外的拉伊法村。

进村就是漫山遍野的红松、白桦,风景干净得不像话。

我正拍照,一个推着自行车的鞑靼老奶奶,远远看着我。

看了好久,慢慢推车走过来,笑着问我:“中国人吗?”

我点头:“是的奶奶。”

老奶奶特别开心:

“我在村里住一辈子了,第一次见到中国人。”

她教了三十年小学,全村五百个人她全都认识。

老伴是哈萨克斯坦人,偏爱森林,所以定居在这里。

村里年轻人全部进城,只有老人留守。

老奶奶退休金一千一百多人民币,

村子水电网齐全,门口有湖、有森林、有果树,

安安静静养老,日子也算安稳幸福。

我临走的时候,老奶奶硬是拉住我,

从自家院子摘了一把红彤彤的小苹果,塞到我手里。

“远方客人来一趟不容易,拿着吃。”

苹果很小,带着阳光和泥土的味道,

却是我在俄罗斯,吃到最甜、最暖心的东西。

临走前,我在莫斯科火车站待了很久。

老一辈俄国人,当年坐火车进城,

最大的愿望就是去商场抢香肠。

一节节车厢,全是香肠味,被戏称“香肠大军”。

而现在的火车站,常年躺着几个醉酒的流浪汉。

当地人说:商场不让酒鬼进,只有火车站不赶人。

天寒地冻的国土,酒精成了很多人的慰藉。

资源太厚、土地太广,饿不死人,

也让人慢慢失去了拼命的动力。

最后,一个深耕本地多年的专家问我:

“你看完整个俄罗斯,最大的感受是什么?”

我没有回答宏大的国家、局势、未来。

我想起的,是一张张具体、鲜活的脸:

河边佛系钓鱼、不打卡上班的老人,

挣扎求生、坦诚善良的外国店主,

累死累活、扎根异国的中国商人,

省钱温柔、努力生活的年轻女孩,

清贫坚守讲台、内心坦荡的老教授,

看淡过往、珍惜当下的老者,

还有那个塞我苹果、质朴纯粹的乡村奶奶。

一个国家的样子,从来不是数据和新闻定义的。

是千千万万普通人的日子、温柔、无奈和坚持,拼凑出来的。

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荣光,也有自己的宿命。

我们改不了别人的命运,

唯一能做的,就是看清自己的优势,

拼尽全力,过好我们自己的日子。

那些无力改变的,

不必执念,不必强求,顺其自然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