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彩礼只要真心!俄罗斯姑娘来华征婚,大妈和大龄剩女坐不住了

旅游资讯 1 0

不要彩礼只要真心!俄罗斯姑娘来华征婚,大妈和大龄剩女坐不住了

卡佳第一次去人民公园的相亲角,是被她学中文的同学拉去的。同学说那边周末人多,能练口语。卡佳来了中国两年,在师范大学读国际贸易,汉语说得磕磕绊绊,但胆子大,见人就敢聊。她那天穿了一件红色的羽绒服,金发扎成马尾,站在公园长廊下面那一排排挂着的相亲简历中间,格外扎眼。

那些简历都是A4纸打印的,塑封了挂在绳子上,上面写着年龄、身高、学历、工作、收入、房产、车产,还有择偶要求。卡佳一张一张看过去,看不太懂的地方拿手机拍照翻译。她翻到一张,上面写着“女,1990年,身高165,本科,国企,月薪8000,有房有车,要求男方180以上,有独立婚房,年收入20万以上,彩礼面议”。她站在那张简历前面看了半天,拿手机拍了照,转头问同学:“什么叫‘彩礼面议’?”

同学给她解释了一遍。卡佳听完皱了皱眉头,又翻了十几张,几乎每张都提到了彩礼、房子、车子、收入。她站在长廊下面,红羽绒服被风吹得鼓起来,金发在冬天的阳光里亮得刺眼。旁边几个大妈早就注意到她了,互相递着眼色,终于有一个穿着花棉袄的凑过来。

“姑娘,你是哪国人?”

“俄罗斯。”

“俄罗斯好啊。你也是来相亲的?”

卡佳笑了,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不是。我来看看。”

花棉袄大妈上下打量了她一遍,嗓门提高了些:“你多大了?在哪儿上班?一个月挣多少?”

卡佳被这一连串问题问得有点懵,同学在旁边替她答了。大妈听完点了点头,又问了一句:“你们俄罗斯姑娘结婚,要不要彩礼?”

卡佳摇了摇头。她说在俄罗斯没有彩礼这个东西,两个人喜欢就在一起,双方父母帮衬一点,但没有什么固定的数目。她说她认识的俄罗斯姑娘嫁人,看重的是这个人对她好不好,有没有责任心,两个人能不能一起把日子过好。

花棉袄大妈的眼睛亮了。她拉着卡佳的胳膊,嗓门更大了:“那你觉得我们中国小伙子咋样?”

卡佳说挺好的,她班上有中国男同学,都挺用功的。大妈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姑娘你等着”,转身就走了。卡佳以为她走了就算了,结果过了十几分钟,大妈回来了,身后跟了两个人。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穿着深灰色的呢子大衣,烫着卷发,脸上的粉底打得很白。另一个年轻些,三十出头,戴着眼镜,穿一件米色的毛衣,站在后面没怎么说话,但眼睛一直看着卡佳。

花棉袄大妈介绍,说这个年轻的是她侄女,在银行上班,今年三十二,还没对象。卷发女人是侄女的妈,也就是她嫂子。卡佳被这阵仗搞得有点不知所措,同学在旁边小声给她翻译。卷发女人打量了卡佳一遍,开口问:“姑娘,你刚才说你结婚不要彩礼?”

卡佳点了点头。

卷发女人跟花棉袄大妈对视了一眼,然后转回头来,嘴角挂着笑,说:“那你觉得我闺女咋样?她条件好,有房有车,工资也高。你要是不要彩礼,我家可以出婚房。你俩要是看对眼了,别的都好商量。”

卡佳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她看着那个戴眼镜的姑娘,对方推了推眼镜,朝她笑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卡佳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但汉语不够用了,转头看同学。同学替她解释,说卡佳不是来相亲的,她是来练汉语的,而且她喜欢男的。

卷发女人的笑僵在脸上。花棉袄大妈嘴巴张了张,半天没合上。旁边围观的几个大妈也愣了,有人小声嘀咕:“哎哟,白高兴一场。”但也有人继续追问:“那你认识的其他俄罗斯姑娘呢?有没有想嫁到中国来的?”

那天下午卡佳被十几个大妈围住,问了她一堆问题。有人问她俄罗斯姑娘喜欢什么样的中国男人,有人问她俄罗斯姑娘嫁过来要不要改国籍,有人问她俄罗斯那边房价多少、物价多少、工资多少。卡佳被问得晕头转向,同学拉着她突围出来,两个人坐在公园长椅上喘气。卡佳低头看了看自己红羽绒服的袖口,被一个大妈拽出了一道皱。

后来这事不知道怎么传到了网上。有人把那天在公园拍的视频发了出来,标题写着“俄罗斯姑娘来华征婚不要彩礼,大妈们集体破防”。视频里卡佳站在相亲角中间,红色羽绒服,金发马尾,周围围了一圈大妈,七嘴八舌地问这问那。播放量很高,评论也多。有人说“中国男人有福了”,有人说“这是要卷死中国姑娘”,有人说“人家不要彩礼要的是真心,你们有几个有真心”。

卡佳没看到这些评论。她那天回学校以后就忘了这事,继续上课、写作业、跟同学去吃火锅。她爱吃火锅,尤其是辣锅,吃得满头大汗,直呼过瘾。她交了一个中国男朋友,是同系的师兄,山东人,戴眼镜,话不多,每次吃火锅都给她涮毛肚,涮好了夹到她碗里。她问他知不知道什么叫彩礼,他说知道。她问他要不要给她彩礼,他笑了一下,说“你要吗”。她说不要,他点了点头,继续涮毛肚。

但那个视频的余波没有停。那之后几个月,卡佳走在路上偶尔会被人认出来。有一次在超市排队结账,前面的一个大姐转过头看了她半天,忽然问:“你是不是那个不要彩礼的俄罗斯姑娘?”卡佳没听懂,大姐又重复了一遍,还加了手势。卡佳弄明白以后摆了摆手,说“不是不要彩礼,是不要那么多”。大姐笑了,拍了她胳膊一下,说“好姑娘”。

学校里的中国女同学也拿这事打趣她。有人说卡佳你出名了,全中国的婆婆都想找你这样的儿媳妇。卡佳听不懂“婆婆”是什么意思,同学给她解释了,她皱了皱鼻子,说“我男朋友的妈妈还没见过我,她万一不喜欢我呢”。同学说,不要彩礼这一条,已经够她喜欢你一半了。卡佳还是不太懂,她觉得两个人在一起,为什么要用彩礼来衡量喜欢。

她跟男朋友回了趟山东老家过年。他妈妈是个圆脸的中年女人,在厨房里忙了一整天,做了满满一桌子菜。卡佳坐在饭桌旁,筷子用得不太好,夹菜的时候掉了两块红烧肉在桌面上,她赶紧拿纸巾去擦。他妈妈看见了,笑了一下,拿勺子给她舀了一勺红烧肉搁在碗里,用方言说了句什么,男朋友翻译说“我妈让你多吃点,太瘦了”。卡佳低头吃了,红烧肉肥而不腻,跟她以前吃过的都不一样。

吃完饭她帮着收碗,他妈妈拦着不让,说“你是客人”。卡佳说“我不是客人,我是他女朋友”。他妈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拍了拍她的肩膀,递给她一摞碗让她端到厨房去。卡佳端着碗往厨房走,听见身后他妈妈跟男朋友说了一句什么,男朋友回了一句。她没听懂,但男朋友过了一会儿走过来,站在她旁边帮她擦碗,嘴角一直翘着。

回北京的火车上,卡佳问男朋友,你妈刚才跟你说什么。男朋友擦着碗,头也没抬,说“我妈说这个姑娘好,不要钱”。卡佳拿擦碗布甩了他一下,说“我又不是东西”。他把碗擦干净搁好,转过身来看着她,嘴角弯着。

“我知道你不是东西。”

“你才不是东西。”

“我说你不是东西,是说你不是个东西,你是个人。一个挺好的人。”

卡佳被他绕晕了,懒得再争,靠在他肩膀上闭了眼。火车往北开,窗外的田野光秃秃的,雪积了薄薄一层。她闭着眼,想着他妈妈递给她那摞碗时候的笑容,想着他站在厨房里帮她擦碗时候的侧脸,想着他涮毛肚时候的认真劲儿。彩礼是什么,她到现在也没完全弄明白。但她知道,她不需要那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