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青岛即墨的村子,那可是数都数不过来,上千个村落里,有古镇老巷,有山里小庄,可要论哪个最“迷你”,答案恐怕会惊掉不少人下巴——鳌山湾里有座小管岛,岛上村子满打满算只有25户人家,加起来67口人,是整个即墨人丁最少的行政村。
有意思的是,不少土生土长的即墨人,古城去了不知多少趟,大集赶了一回又一回,可提起小管岛,往往一脸茫然:还有这么个地方?没错,这岛太小也太低调了,0.29平方公里的地盘,漂在离陆地约五公里的海面上,四面全是水,想上岛?没有桥、没有路,只有船能带你过去。可以说,这里的村民是天天睁眼就是海,出趟远门先摇橹。
别看岛小,来头却不短。往前倒两百年,还是清朝的时候,就有打鱼的为了躲海上风浪,索性在岛上落脚生根,从此一代代靠海吃海。如今岛上姓隋的、姓冯的、姓刘的、姓顾的是主力,捕捞和养殖是祖上传下来的营生,日子过得不富裕但踏实。
和陆上村子比,这儿是另一个世界。没有汽车喇叭声,没有小卖部和菜市场,甚至连个像样的集市都没有。有的只是成片的绿树、摇曳的竹子、形状各异的礁石,还有一条干干净净的海岸线。正因为没怎么开发,这岛还挂上了“齐鲁美丽海岛”的牌子。走在岛上,海风扑面,浪声入耳,整个人都松弛下来了。
不过岛上的日子也不是一直这么舒坦。早些年只能靠风力和柴油机发电,电压忽高忽低,家里电器基本是摆设,生活条件相当将就。好在后来海底电缆铺了过去,小岛接上了大陆的电网,用电终于稳当了,冰箱、洗衣机这些寻常物件才真正派上用场。
还有个容易搞混的事得说清楚:不少人把小管岛和大管岛当成一个地方。其实两码事——大管岛同样归鳌山卫管,但人家有33户、118人,规模比小管岛大出不少。而且即墨随便挑个山沟里的小村,人口也基本能过百,这么一比,小管岛“即墨第一小”的名号是实打实的。
这些年,年轻人嫌岛上生活不方便,陆陆续续搬去了陆地定居,留下来的多是上了年纪的老渔民。他们如今过的是“两头跑”的日子:平时住陆地,等渔汛一到,再回岛上出海干活,老祖宗留下的手艺,他们舍不得丢。
眼下,小管岛开始有限度地对游客开放,采取预约限流的办法登岛,既不想让原生态被糟蹋,也想让更多人见识一下这份藏在海上的清净。
一座小岛,25户人家,67口人,守着一片蓝了上百年的大海。潮水涨了又退,日头升了又落,这份慢悠悠的渔家日子,大概就是即墨最不为人知、也最打动人的模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