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女子让男闺蜜陪产赶走丈夫,出院时医生:十万分娩费请你支付

民风民俗 5 0

产房外的走廊灯白得刺眼。

我靠在墙上,手机屏幕暗了又亮,显示时间凌晨三点十七分。

老婆林若已经进去五个多小时了。

我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脑子里全是她被推进去之前的样子——脸色惨白,手心全是汗,却还在冲我笑,说没事的,很快就好。

护士每隔半小时出来报一次情况。

第一次说宫口开得慢。

第二次说胎心有点不稳。

第三次说可能要转剖。

我签手术同意书的时候,手抖得厉害,笔尖在纸上划出好几道墨痕。

走廊里除了我,还有两三家等着的人。有个男人穿着西装,领带都歪了,一直来回踱步;有个老太太抱着保温杯打盹;还有个年轻小伙子在打游戏,声音外放,我真想上去把他的手机摔了。

但我没动。

我盯着手术室的门,心里反复念叨:没事的,母子平安,一定会没事的。

凌晨四点十分,门开了。

不是林若的主刀医生,是个年轻护士,探头出来喊:“林若家属?”

我猛地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摔倒:“在!我在这儿!”

护士看了我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产妇现在情况稳定,顺产,正在最后产程。你是她丈夫?”

“对,我是她老公。”我赶紧说。

护士点点头,又问:“她还有个朋友在外面等吧?男的,叫陈宇的?”

我愣了一下。

陈宇是林若的男闺蜜,从大学就认识,关系很好。我知道他们之间没什么,但一个男人在产房外陪另一个男人的老婆生孩子,怎么想都有点怪。

“在,在那边。”我指了指走廊另一头。

陈宇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正坐在长椅上刷手机,看到护士叫他,赶紧站起来跑过来。

“若若怎么样了?”他比我先开口,语气里满是焦急。

护士没回答他,只是看着我:“产妇说,等她出来,让陈宇先进去陪她。”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我声音都变了调,“我老婆让别的男人先进去?”

护士的表情有些尴尬,但还是重复了一遍:“产妇的原话是,她现在最需要的是陈宇,不是你。她说你……不太可靠。”

我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走廊里的其他家属都看过来了。那个穿西装的男人停下了踱步,老太太睁开了眼,打游戏的小伙子也抬起了头。

我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这不可能。”我咬着牙说,“我是她丈夫,孩子是我的,她怎么可能——”

“先生,您先冷静。”护士打断我,“产妇现在还在产床上,情绪不能激动。我们只是传达她的意思,具体怎么回事,您们自己商量。”

她说完,转身进了手术室,门在我面前关上。

我转过头,死死盯着陈宇。

陈宇站在那儿,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你别这么看我,若若现在情绪不稳定,说的话可能不是本意。”

“不是本意?”我冷笑一声,“她让你进去陪产,不让我进去,这叫不是本意?”

“你小声点。”陈宇压低声音,往四周看了看,“这是医院,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跟林若结婚三年,感情一直很好。她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会说出这种话,一定是有什么原因。

但无论什么原因,让别的男人进产房陪产,而把自己丈夫拒之门外——这种事,我接受不了。

“陈宇,”我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宇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眼神复杂。

凌晨四点二十分。

走廊里的灯依旧白得刺眼。

我站在手术室门外,心里的疑惑和愤怒像潮水一样翻涌。

林若到底怎么了?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而陈宇,又在这件事里扮演着什么角色?

我必须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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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房外的走廊很长,长得像没有尽头。

我靠在墙上,脑子里全是林若刚才被推进去的样子。她穿着病号服,脸色苍白,却还在冲我笑,说老公你别担心,我很快就出来。

那时候我还握着她的手,跟她说加油,我就在外面等你。

她的手心全是汗,凉凉的。

护士把门关上的时候,她还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我到现在都忘不了。

不是不舍,不是害怕,而是一种……我形容不出来的东西。像是做了某个决定,又像是放下了某个包袱。

我以为那是临产前的紧张。

现在想想,也许不是。

我跟林若认识五年,结婚三年。她是上海本地人,家里条件不错,父母都是退休教师。我是外地来的,在上海读大学,毕业后留了下来,进了一家广告公司做策划。

我们是在一次朋友聚会上认识的。她当时扎着马尾辫,穿一件白色的连衣裙,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我追了她整整一年。

她身边的追求者很多,有上海本地的,有海归的,还有几个富二代。我一个外地来的穷小子,要房没房,要车没车,凭什么跟人家比?

但我就是认准了她。

每天给她送早餐,下雨了给她送伞,她加班我去接她,她生病我陪她去医院。她喜欢的书我一本不落地买来看,她爱听的歌我全都学会唱。

一年后,她答应做我女朋友。

那天她跟我说,她不在乎我有没有钱,只在乎我对她好不好。

我信了。

结婚的时候,她父母没要彩礼,只提了一个要求:在上海买套房,哪怕是小的,首付付了就行。

我爸妈把老家的房子卖了,又借遍了亲戚,凑了八十万,付了一个老破小的首付。房子在浦东,六十平,两室一厅,够住了。

林若没有嫌弃。

她跟我说,房子小没关系,我们一起努力,以后会换大的。

那三年,我们确实很努力。她在一家外贸公司做财务,我在广告公司拼命加班,每个月工资一发下来,除了还房贷和日常开销,剩下的都存起来。

日子虽然紧巴,但我觉得很幸福。

直到半年前,陈宇从国外回来。

陈宇是林若的大学同学,学金融的,毕业后去了英国读研,后来留在伦敦一家投行工作。这次回国,据说是跳槽到上海的一家基金公司,年薪百万。

林若知道他回来,很高兴,拉着我一起请他吃饭。

那顿饭是在外滩的一家西餐厅。陈宇穿着一身定制西装,手腕上的表我认识,百达翡丽,至少值五十万。他很健谈,聊起在伦敦的生活,眉飞色舞。

我跟他说不上话,只能在旁边陪着笑。

吃完饭,陈宇抢着买了单。

林若跟我说,陈宇人很好,在国外的时候经常照顾她。我笑着说那当然,你们是老朋友嘛。

但从那以后,陈宇就经常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

他约林若喝咖啡,说是要聊聊以前的老同学;约林若逛街,说是要给她带礼物;甚至约林若去听音乐会,说那是他在伦敦追了很久的演出。

每次他都会叫上我,但我总觉得自己是多余的。

他们聊大学时候的事,聊伦敦的生活,聊金融圈的八卦,我一句话都插不上。我只能坐在旁边玩手机,或者假装看菜单。

林若跟我说,你别多想,陈宇就是把我当妹妹看。

我信了。

但女人的心思,男人永远猜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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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四十分。

手术室的门又开了。

这次出来的是林若的主刀医生,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大夫,姓王,戴着口罩,但眼神很疲惫。

“林若家属?”她喊了一声。

我立刻迎上去:“我是,我是她丈夫。”

王医生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旁边的陈宇,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产妇现在情况稳定,宫口已经全开,正在最后用力阶段。”她说,“但她刚才的情绪波动比较大,我们给她打了镇静剂,现在稍微好一些。”

“情绪波动?”我心里一紧,“她怎么了?”

王医生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斟酌措辞。

“她一直在喊一个名字。”她说,“不是你的名字。”

我愣住了。

“喊的谁?”我问,声音有些发颤。

王医生没回答,只是看了陈宇一眼。

陈宇的脸色变了。

“她喊的是陈宇。”王医生说,“她说她害怕,她说她不想让你进来,她说她只想见陈宇。”

我站在原地,像被人打了一闷棍。

“她还说,”王医生继续道,“如果陈宇不进来,她就不生了。”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我脑子里轰然炸开。

走廊里一片死寂。

那个穿西装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老太太也走了,打游戏的小伙子也走了。只剩下我、陈宇,还有几个刚到的家属。

我转过头,看着陈宇。

他站在那儿,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我咬着牙问。

陈宇没说话。

“你早就知道她不想让我进去,是不是?”我逼近一步,“你他妈早就知道了!”

“周凯,你冷静点。”陈宇后退一步,“若若现在在生孩子,情绪不稳定,她说的话不能当真——”

“不能当真?”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她宁愿不生也要见你,这叫不能当真?”

“放手!”陈宇用力掰开我的手,“你弄疼我了!”

我们俩扭打在一起,被旁边的家属和护士拉开。

护士大声呵斥:“这是医院!你们再闹我就报警了!”

我喘着粗气,死死盯着陈宇。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眼神复杂地看着我:“周凯,你跟林若之间的事,我多少知道一些。”

“你知道什么?”我冷笑。

“我知道你妈对她不好。”陈宇说,“我知道你妈一直嫌弃她是独生女,不能给你们家传宗接代。我知道你们结婚三年,她流产了两次,都是你妈逼的。”

我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这些?”

“她告诉我的。”陈宇说,“她怀孕四个月的时候,你妈来上海,逼她吃那些乱七八糟的偏方,说一定能生儿子。她不肯吃,你妈就骂她是不下蛋的鸡,还动手推了她。”

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些事,我都知道。

但我以为林若已经原谅我了。

因为每次我跟她道歉,她都说没关系,那是婆婆,跟我妈一样,她不计较。

她真的不计较吗?

“她没告诉你吧?”陈宇继续说,“她怀孕四个月的时候,差点流产,在医院住了半个月。那个时候我在伦敦,每天跟她视频,陪她聊天,帮她找国外的医生咨询。她一个人在医院里,连个照顾她的人都没有。”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半个月,你在哪?”陈宇问。

我沉默了。

那半个月,我在出差。

林若跟我说没事,让我安心工作。她说她自己能行,让我妈来照顾她。

但我妈根本不来。

她说林若怀的可能是女儿,不值得她跑一趟。

“她出院以后,给我发了一张照片。”陈宇说,“是她一个人在空荡荡的病房里,吃着外卖。她的眼睛红红的,但还在笑。”

我闭上眼睛,不敢再听下去。

“你知道她为什么让我来陪产吗?”陈宇的声音有些沙哑,“因为她怕。”

“怕什么?”

“她怕你妈又来。”陈宇说,“她怕她生孩子的时候,你妈又来逼她,又来骂她。她怕她一个人躺在产床上,连个帮她说话的人都没有。”

“她有我。”我说,声音发抖。

“你?”陈宇冷笑一声,“你在哪?”

我无言以对。

“她进产房之前,给你打过电话吗?”陈宇问。

我愣了一下。

林若进产房之前,我正在公司开会。她的电话打过来,我看了一眼,直接挂掉了。

因为老板正在讲一个重要的方案,我不敢接。

后来她发了条微信,说她要进产房了,让我赶紧来。

我回了个“好”字,然后继续开会。

等开完会,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了。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林若已经进了产房。

“你知道她在产房里等了多久吗?”陈宇问,“两个小时。她一个人躺在产床上,阵痛一阵接一阵,身边没有一个亲人。她给你打电话,你不接;她给你发消息,你说好。”

我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她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开会。”我说,声音像蚊子叫。

“我知道。”陈宇说,“她告诉我了。她说她在产床上疼得死去活来的时候,给你打电话,你不接。她说她当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蹲下来,双手抱住头。

走廊里的灯依旧白得刺眼,但我觉得眼前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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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十分。

产房的门又开了。

这次出来的是一个年轻的助产士,脸上带着疲惫但也带着笑意。

“林若家属?”她喊道。

我猛地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摔倒。

“生了!是个男孩,六斤二两,母子平安!”

我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男孩?”我重复了一遍。

“对,男孩!”助产士笑着说,“产妇现在状态很好,就是有点累。她让陈宇先生先进去,说有话要对他说。”

我转头看着陈宇。

陈宇看了我一眼,没说话,直接走进了产房。

门在我面前关上。

我站在门外,听见里面传来林若的声音,虚弱但清晰:“陈宇,你来了。”

“来了。”陈宇的声音,“若若,你辛苦了。”

“谢谢你。”林若说,“谢谢你愿意来。”

我站在门外,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她没有叫我。

她生下了我们的儿子,却没有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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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产房外等了整整四个小时。

从凌晨五点,一直等到上午九点。

期间我妈打来电话,问我生了没有,是男是女。我说是男孩,她在电话那头高兴得合不拢嘴,说她马上买票来上海。

我说不用了,林若刚生完,需要休息。

我妈在电话里骂我,说我不懂事,说她孙子出生她怎么能不来。

我挂掉电话,靠在墙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上午九点,产房的门终于开了。

陈宇走出来,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很平静。

“若若让你进去。”他说。

我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进产房。

产房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和消毒水的味道。林若躺在产床上,脸色苍白,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她的身边躺着一个婴儿,小小的,红红的,正在睡觉。

她看到我进来,眼神很复杂。

“若若……”我走到她床边,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看到了吧?”她轻声说,“我生了个儿子。”

“我看到了。”我说,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你,若若。”

“你不用谢我。”她说,“我生这个儿子,不是因为你,是因为我自己。”

我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我问。

林若没回答,只是看着身边的婴儿,眼神很温柔。

“你知道吗?”她说,“怀孕的时候,我无数次想过不要这个孩子。”

我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第一次怀孕的时候,你妈逼我吃那些偏方,我吐得昏天黑地,她还骂我矫情。”她说,“后来孩子没了,你妈说是我的问题,说我身体不好,保不住孩子。”

“若若……”

“你什么都没说。”她打断我,“你什么都没说。你就站在那儿,看着你妈骂我,一句话都没说。”

我无言以对。

“第二次怀孕的时候,你妈又来逼我。这次她更过分,她说她打听到一个老中医,专治不孕,让我去吃中药调理。”她说,“我不肯去,她就骂我是扫把星,说我克你们周家的孩子。”

“我跟她吵了一架,她摔门走了。你回来以后,问我怎么回事,我说没什么。你就信了。”

我闭上眼睛,不敢看她。

“第二次怀孕四个月的时候,你妈又来上海。她带了那些偏方,逼我吃。我不肯吃,她就动手推我。”她说,“我摔在地上,肚子疼得厉害。你不在,你出差了。”

“我知道。”我说,声音发抖。

“你知道?”她冷笑一声,“你知道什么?你知道我一个人躺在医院里,保胎保了半个月吗?你知道我每天打针打到手肿吗?你知道我一个人在空荡荡的病房里,看着天花板,想死的心都有吗?”

我蹲下来,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很瘦。

“对不起。”我说,“对不起,若若。”

“对不起有什么用?”她抽回手,“对不起能让我不流产吗?对不起能让我不痛苦吗?”

我无言以对。

“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她说,“我在产床上疼得死去活来,给你打电话,你不接。我当时想,我要是死在产床上,你会不会后悔?”

“若若,我错了。”我说,眼泪流下来,“我真的错了。”

“你没错。”她说,“你只是不爱我。”

我愣住了。

“你从来没有爱过我。”她说,“你爱的是你自己,是你妈的期望,是传宗接代的使命。你娶我,是因为我上海本地人,条件不错。你跟我在一起,是因为我能给你在上海立足。你让我生孩子,是因为你妈想要孙子。”

“不是的,若若。”我说,“我是爱你的。”

“你爱我?”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失望,“你爱我,会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不在身边?你爱我,会让你妈那样欺负我?你爱我,会在我进产房的时候开会?”

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知道吗?”她说,“怀孕的时候,我无数次想过离婚。”

我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我想过带着孩子离开你,离开这个家,离开上海,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重新开始。”她说,“但每次我想走的时候,我就会想起我们刚认识的时候。”

她看着我,眼泪流下来。

“你追我的时候,每天给我送早餐,下雨了给我送伞,我加班你来接我,我生病你陪我去医院。”她说,“那个时候的你,是真的爱我。”

“若若……”

“但结婚以后,你变了。”她说,“你变得跟你妈一样,你开始在乎我能不能生儿子,在乎我能不能给你们家传宗接代。你不在乎我痛不痛苦,不在乎我委不委屈,你只在乎我能不能生儿子。”

我跪在床边,泪流满面。

“对不起,若若。”我说,“对不起。”

“你起来。”她说,“你不用跪我。”

我站起来,看着她。

她看着我,眼神很平静。

“陈宇跟你说了吧?”她问。

我愣了一下。

“说了一些。”我说。

“他说的都是真的。”她说,“我怀孕四个月的时候,差点流产,在医院住了半个月。那半个月,我每天给他打电话,每天跟他视频。他陪着我,安慰我,帮我想办法。”

她顿了顿。

“他是我在最绝望的时候,唯一能依靠的人。”

我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他来陪产吗?”她问。

我摇摇头。

“因为我知道,他不会让我失望。”她说,“他会在产房外面等我,会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会在我痛得死去活来的时候握着我的手。”

她看着我。

“你呢?”她问,“你在哪?”

我无言以对。

“周凯,”她说,“我们离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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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我听错了。

“离婚?”我重复了一遍,“若若,你在说什么?我们刚有了儿子,你跟我说离婚?”

“对,离婚。”她说,声音很平静,“我考虑了很久了。”

“考虑多久了?”我问。

“从第二次流产开始。”她说。

我愣住了。

“你……你那时候就想离婚了?”

“对。”她说,“但我那时候还爱你,我以为你会变,我以为你会站在我这边。但你没有。”

“若若,我可以改。”我说,“我可以改。”

“你改不了。”她说,“你骨子里跟你妈一样,你们周家的人,只在乎传宗接代,不在乎女人死活。”

“若若,你别这么说。”我说,“我妈是有问题,但我——”

“但你什么?”她打断我,“但你什么都做不了?你什么都改变不了?你只会说对不起?”

我无言以对。

“周凯,我们之间的问题,不是你妈的问题。”她说,“是你的问题。”

“我的问题?”

“对。”她说,“你太懦弱了。”

我愣住了。

“你妈逼我吃偏方的时候,你站在旁边看着。你妈骂我的时候,你假装没听见。你妈推我的时候,你不在。”她说,“你什么都看见了,但你什么都不做。”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我说。

“不知道?”她冷笑一声,“你妈欺负你老婆,你不知道该怎么办?你妈逼你老婆吃乱七八糟的东西,你不知道该怎么办?你妈让你老婆流产,你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无言以对。

“你不是不知道,你是不敢。”她说,“你不敢跟你妈对着干,你不敢反抗你妈,你不敢保护我。因为你妈养了你,因为你妈供你读书,因为你妈给你买房付了首付。”

我蹲下来,双手抱住头。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

“你知道吗?”她说,“怀孕的时候,我无数次想过死。”

我猛地抬起头。

“我想过从楼上跳下去,一了百了。”她说,“但每次我想死的时候,我就会摸摸肚子里的孩子。我告诉自己,我不能死,我死了孩子怎么办?”

她看着我,眼泪流下来。

“我为了孩子活下来,我为了孩子忍受你妈,我为了孩子跟你维持这段婚姻。”她说,“但现在孩子生了,我不用再忍了。”

“若若,你别这么说。”我说,“我们可以好好谈,我们可以——”

“没什么好谈的。”她说,“离婚协议我已经拟好了,你看看。”

她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我。

我接过来,手抖得厉害。

协议上写着,林若愿意放弃房子,但孩子归她。她说她可以一个人带孩子,她说她不需要我。

“若若,孩子不能没有爸爸。”我说。

“你配当爸爸吗?”她问。

我无言以对。

“你配当爸爸,你会在你老婆怀孕的时候出差?你配当爸爸,你会在你老婆进产房的时候开会?你配当爸爸,你会在你老婆最需要你的时候不在身边?”

我跪在床边,泪流满面。

“若若,我求你了。”我说,“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改。”

“机会?”她冷笑一声,“我给过你多少次机会?你改了吗?”

我无言以对。

“周凯,我们之间完了。”她说,“不是因为陈宇,是因为你。”

我愣住了。

“陈宇只是让我看清了你。”她说,“他让我知道,一个男人应该怎么对待自己的女人。他让我知道,在女人最需要的时候,应该怎么做。”

“他……他是不是喜欢你?”我问。

她看着我,沉默了几秒。

“喜欢过。”她说。

我愣住了。

“大学的时候,他追过我。”她说,“但那时候我不喜欢他,我只喜欢你。后来他去了英国,我们就没再联系。”

“那现在呢?”我问,“现在你们——”

“周凯,”她打断我,“你觉得我现在还有心情跟你讨论这些吗?”

我无言以对。

“我让你来,是想跟你说清楚。”她说,“我们离婚,孩子归我。你以后想看孩子,可以来看。但我们之间,结束了。”

“若若——”

“你出去吧。”她说,“我累了。”

我站起来,看着她。

她闭上眼睛,不再看我。

我转身,走出产房。

---

产房外的走廊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刺得我睁不开眼。

陈宇还站在门口,看到我出来,递给我一瓶水。

我接过来,没喝。

“她跟你说了?”他问。

我点点头。

“她决定离婚了?”他问。

我沉默了几秒,点点头。

“你怪我吗?”他问。

我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应该怪我。”他说,“是我抢了你老婆。”

“你没抢。”我说,“她从来就不是我的。”

陈宇愣了一下。

“她一直都不是我的。”我说,“从第一次流产开始,我就应该明白,她的心已经不在我身上了。”

“你知道就好。”陈宇说。

我看着他,苦笑一声。

“你赢了。”我说。

“我没赢。”他说,“她不是奖品。”

我愣住了。

“周凯,”他说,“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她不爱你,不是因为我,是因为你。”

我无言以对。

“你让她失望了太多次。”他说,“她在你最需要的时候支持你,你在她最需要的时候不在。她把你当丈夫,你把她当生育工具。”

“我没有——”我说。

“你有。”他打断我,“你妈想要孙子,你比她还想要。你从来没问过她想不想要这个孩子,你只在乎她能不能生儿子。”

我无言以对。

“她怀孕的时候,你问过她辛不辛苦吗?她孕吐的时候,你陪过她吗?她睡不着的时候,你哄过她吗?”他说,“你没有。你只会在她流产的时候说对不起,只会在她进产房的时候说加油。”

我蹲下来,双手抱住头。

“你知道吗?”他说,“她怀孕四个月的时候,在医院保胎,我每天给她打电话。她说她想吃杨梅,我让人从杭州空运了五斤过去。她说她睡不着,我给她讲故事,讲到她睡着。”

他看着我。

“你做过什么?”

我无言以对。

“周凯,我不是来跟你抢老婆的。”他说,“我回国,是因为她。她打电话给我,说她过得很辛苦,说她想离婚但又舍不得孩子,说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顿了顿。

“我来上海,是因为我想帮她。”

我抬起头,看着他。

“你帮她,就是让她跟我离婚?”我问。

“我帮她,是让她做自己想做的事。”他说,“她想离婚,我就支持她离婚。她想带孩子,我就帮她带孩子。她想离开上海,我就陪她离开。”

“你——”我说。

“周凯,”他打断我,“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她不需要我,她需要的是一个能保护她的人。你给不了她,我给得了。”

我站起来,看着他。

“你凭什么?”我问,“你凭什么觉得你能保护她?”

“凭我爱她。”他说。

我愣住了。

“你爱她?”我冷笑一声,“你爱她,你会让她嫁给别人?你爱她,你会在她结婚以后才出现?”

“我爱她,所以我尊重她的选择。”他说,“她选择嫁给你,我就祝福她。她过得不好,我就帮她。她想离开你,我就支持她。”

他看着我。

“周凯,爱一个人,不是占有她,是让她幸福。”

我无言以对。

“你让她幸福了吗?”他问。

我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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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出医院,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

我妈打电话过来,问我林若和孩子怎么样,我说都挺好。

我妈在电话里絮絮叨叨,说她已经买好了票,下午就到上海。她说她要照顾林若坐月子,她说她要带孙子。

我说不用了,林若不想见你。

我妈在电话里骂我,说我不懂事,说林若刚生完孩子怎么能不让她婆婆来照顾。

我说妈,你别来了,若若要跟我离婚。

我妈愣住了,然后开始哭,说她辛辛苦苦把我养大,我却不听话,说她给我买房付首付,我却不争气。

我挂掉电话,靠在医院的墙上,泪流满面。

下午两点,我妈到了。

她风风火火地冲进病房,看到林若和孩子,脸上堆满了笑。她伸手要抱孩子,林若却把孩子往旁边挪了挪。

我妈脸色变了。

“若若,你这是什么意思?”她问,“我是你婆婆,我抱抱我孙子怎么了?”

林若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我妈又看向我:“周凯,你看看你老婆,她这是什么态度?”

我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亲家母,”林若开口了,声音很平静,“我们谈谈吧。”

我妈愣了一下,然后坐下来。

“亲家母,我知道你想要孙子。”林若说,“现在你孙子也有了,你满意了吧?”

我妈愣了一下,不知道她什么意思。

“但我不想再忍了。”林若说,“这三年,你让我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你心里清楚。”

我妈脸色变了:“若若,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要跟周凯离婚。”林若说。

我妈愣住了,然后猛地站起来:“你说什么?你要离婚?你刚生完孩子就要离婚?”

“对。”林若说。

“你疯了?”我妈骂道,“你一个外地嫁过来的女人,离了婚你能去哪?你以为你还能找到比我儿子更好的男人?”

林若看着她,眼神很平静。

“亲家母,”她说,“我不是外地嫁过来的。我是上海本地人。这房子是我家的,你们家只是付了首付,房贷是我们一起还的。”

我妈愣住了。

“你以为我高攀你们周家?”林若说,“你们周家有什么?一套老破小的房子?还是你那个只会逼儿媳妇吃偏方的脑子?”

我妈气得浑身发抖:“你——你——”

“你什么你?”林若说,“你欺负我三年了,今天我要把账算清楚。”

她从床头柜里拿出一叠文件,扔在病床上。

“这是你逼我吃偏方的照片,这是你推我导致我流产的医院记录,这是你骂我的录音。”她说,“你要是不同意离婚,我就把这些东西发到网上,让大家都看看你这个婆婆是怎么欺负儿媳妇的。”

我妈愣住了。

“你——你敢!”她骂道。

“我敢。”林若说,“你可以试试。”

我妈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若说不出话来。

她转向我:“周凯,你看看你老婆,她威胁我!”

我站在原地,看着林若。

她变了。

她不再是那个逆来顺受的女人,她不再是那个被婆婆欺负也不敢吭声的女人。

她变得……让我不认识了。

“妈,”我说,“我们回去吧。”

我妈愣住了:“你说什么?你要赶我走?”

“若若要休息。”我说,“你先回去。”

“你——你敢赶我走?”我妈骂道,“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现在翅膀硬了,敢赶我走了?”

“妈,”我说,“若若要跟我离婚。”

我妈愣住了。

“她要离婚?”她重复了一遍,“她刚生完孩子就要离婚?”

“对。”我说。

“她凭什么?”我妈骂道,“她一个上海女人,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们周家哪里对不起她了?”

“妈,你别说了。”我说。

“我不说?”我妈骂道,“我怎么能不说?你看看她,威胁我,她敢威胁我!她以为她是谁?”

“妈,”我大声说,“够了!”

我妈愣住了。

“你还嫌不够吗?”我说,“你把她逼成这样,你还想怎样?”

“我逼她?”我妈骂道,“我什么时候逼她了?我让她吃偏方是为了她好,我让她生儿子是为了你们周家好——”

“为了我们周家好?”我打断她,“你有没有问过她想不想要这个孩子?你有没有问过她辛不辛苦?你只在乎她能不能生儿子,你在乎过她死活吗?”

我妈愣住了。

“妈,”我说,“她流产两次,都是你逼的。”

我妈愣住了。

“你逼她吃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骂她是不下蛋的鸡,你推她导致她流产。”我说,“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都知道。”

“你——你——”我妈说不出话来。

“我什么都知道。”我说,“但我什么都没做。我看着你欺负她,我假装没看见。我听着你骂她,我假装没听见。我让你把她逼到差点离婚,我假装不知道。”

我看着她,眼泪流下来。

“妈,我不是人。”

我妈愣住了。

“你把我养大,供我读书,给我买房付首付。”我说,“但你把我变成了一个懦夫,一个只会看着老婆被欺负却不敢吭声的懦夫。”

“你——”我妈想说什么。

“你走吧。”我说,“我不想再看到你了。”

我妈愣住了。

“你说什么?”她问,“你让我走?”

“对。”我说,“你走吧。”

我妈看着我,眼泪流下来。

“周凯,”她说,“我是你妈。”

“你是我妈。”我说,“但你不配当妈。”

我妈愣住了。

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说什么?”她问。

“我说,你不配当妈。”我说,“你把我养大,但你没教我怎么当一个丈夫。你让我结婚,但你没教我怎么爱一个人。你让我生孩子,但你没教我怎么尊重我的妻子。”

我看着她。

“你只会让我听你的话,你只会让我按你的意思做事。”我说,“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是一个人,我也有自己的想法,我也有自己的感情?”

我妈愣住了。

“妈,你走吧。”我说,“我不想再跟你吵了。”

我妈看着我,泪流满面。

她转身,走出病房。

门在她身后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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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安静下来。

林若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你为什么要赶她走?”她问。

“因为她欺负你。”我说。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她说。

“没用。”我说,“但我必须说。”

她看着我,沉默了几秒。

“周凯,”她说,“我们之间,真的完了。”

“我知道。”我说。

“我不想再见到你了。”她说。

“我知道。”我说。

“你以后想看孩子,可以来看。”她说,“但我们之间,结束了。”

“好。”我说。

我转身,走出病房。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停下脚步。

“若若,”我说,“对不起。”

她没说话。

我走出医院,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

我站在医院门口,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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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

我和林若办了离婚手续。

房子归她,孩子归她,我每个月付三千块抚养费。

我妈知道以后,气得住进了医院。她在病床上骂我,说我不争气,说我傻,说我被她算计了。

我没说话。

陈宇给我发过一条微信,说林若和孩子都很好,让我放心。

我回了个“谢谢”,然后删掉了他。

我搬出了那套老破小,在公司附近租了个单间。

每天下班以后,我会给林若发消息,问孩子怎么样。她有时候会回,有时候不回。

我知道她还在恨我。

但我不怪她。

是我对不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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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

我听说林若和陈宇在一起了。

是陈宇告诉我的。他给我打电话,说他和林若想请我吃顿饭,当面谢谢我。

我拒绝了。

我说我不配。

他说周凯,你别这样,若若已经原谅你了。

我说她原谅不原谅我,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能原谅我自己。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周凯,你是个好人。

我说我不是好人,我只是一个懦夫。

他说,每个人都会犯错。重要的是,你能从错误中吸取教训。

我说我吸取了,但已经晚了。

他说不晚。

我说晚了。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周凯,若若想让孩子见见你。

我愣住了。

她说她不想见我了。

他说她改变主意了。她说孩子需要爸爸。

我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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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去了林若家。

她还是住在浦东的那套老破小里,但房子重新装修过了,看起来很温馨。

陈宇开的门。他看到我,笑了笑,让我进去。

林若在客厅里抱着孩子,看到我进来,愣了一下。

孩子已经一岁多了,长得很像她,白白净净的,眼睛大大的。

他看到我,笑了。

他朝我伸出手,要我抱。

我接过来,抱着他。

他很轻,很软,身上有一股奶香味。

“爸爸。”他喊。

我愣住了。

“他会叫爸爸了?”我问。

林若点点头,眼眶有些红。

“他最近刚学会的。”她说。

我抱着他,眼泪流下来。

“爸爸。”他又喊了一声,伸手摸我的脸。

我看着他,泪流满面。

“对不起。”我说,“爸爸对不起你。”

他不懂我说什么,只是咯咯地笑。

林若看着我,眼泪也流下来。

陈宇站在旁边,递给我一张纸巾。

我接过来,擦了擦眼泪。

“周凯,”林若说,“留下来吃饭吧。”

我愣了一下。

她看着我,眼神很平静。

“以后,”她说,“你可以经常来看他。”

我点点头,泪流满面。

那天晚上,我留在她家吃了晚饭。

陈宇做的饭,很好吃。

孩子在我怀里睡着了,我抱着他,轻轻地拍着他的背。

林若看着我,眼神很温柔。

“周凯,”她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我问。

“谢谢你赶走你妈。”她说,“谢谢你终于站在我这边。”

我愣了一下。

“虽然晚了,”她说,“但你还是做了。”

我看着她,眼泪流下来。

“若若,”我说,“对不起。”

她笑了笑,没说话。

那天晚上,我离开的时候,孩子醒了。

他看着我,哭了起来。

林若抱着他,轻轻地哄着。

“爸爸要走了。”她说,“跟爸爸说再见。”

孩子看着我,伸出小手。

“爸爸。”他喊。

我走过去,亲了亲他的额头。

“再见。”我说,“爸爸下次再来看你。”

他咯咯地笑了。

我转身,走出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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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陈宇在等我。

他递给我一根烟,我接过来,点燃。

我们站在楼下,看着林若家的窗户。

“周凯,”他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我问。

“谢谢你成全我们。”他说。

我愣了一下。

“我没成全你们。”我说,“是她选择了我。”

他笑了笑。

“周凯,”他说,“你是个好人。”

“我不是好人。”我说,“我只是一个懦夫。”

“你不是懦夫。”他说,“你只是以前不知道该怎么保护她。现在你知道了。”

我沉默了几秒。

“陈宇,”我说,“好好对她。”

“我会的。”他说。

“好好对孩子。”我说。

“我会的。”他说。

我看着他,笑了笑。

“陈宇,”我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他问。

“谢谢你照顾她。”我说,“谢谢你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他沉默了几秒。

“周凯,”他说,“她爱过你。”

我愣住了。

“真的。”他说,“她跟我说过,她爱过你。只是后来,她失望了。”

我看着他,眼泪流下来。

“陈宇,”我说,“我走了。”

他点点头。

我转身,走进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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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在上海的街头,霓虹灯闪烁,车水马龙。

我走过外滩,走过南京路,走过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家餐厅。

餐厅还在,但人已经变了。

我站在餐厅门口,看着里面的灯火。

那一年,我在这里第一次见到她。

她扎着马尾辫,穿一件白色的连衣裙,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我追了她整整一年。

她答应做我女朋友的那天,我高兴得一晚上没睡着。

结婚那天,我发誓要一辈子对她好。

但我食言了。

我让她失望了。

我让她痛苦了。

我让她差点死在产床上。

我站在餐厅门口,泪流满面。

上海的风吹过来,凉凉的。

我抬起头,看着天空。

若若,对不起。

若有来生,我一定好好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