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我从县直机关门口出发，那里原是老三中旧址。沿着尧渡河慢跑，正赶上尧渡县城慢慢醒来。终点是尧渡镇济广高速G35 东至收费站出口旁，城南汽车站一路之隔的至德桥，过了至德桥左拐，再往北跑到东至县老年大学附近。

先经过尧渡大桥，这是一座多孔石桥，静卧在水面上，石栏古朴，桥身倒映在粼粼波光中，远处青山隐隐，近处草木还挂着露珠。尧渡河水悠悠，仿佛还在低声说着舜帝当年在此教老百姓种田的故事——那些旧事虽远，福泽却依旧滋润着尧河两岸的烟火人间。

往左拐上沿河路，脚步轻缓，风里带着水汽与草木清香。路过桥头加油站时，晨雾还没散尽，楼房在薄光里显得安静。路边广告牌上写着“游华龙洞·品鳜鱼宴，中国鳜鱼之乡欢迎您”。

去年三月我从四川回来，去过华龙洞遗址，展览馆就建在老建新中学旧址上。那是30万年前“东至姑娘”生活过的地方，华龙洞古人类是迄今为止，在我国发现的唯一同时保存完整面部与下颌骨的中更新世晚期人类化石，2015年命名为“东至人”，2019年列为全国重点文保单位。这方水土，既有远古的密秘，也飘着鳜鱼的香气。

再往前，鸿庆楼宴会艺术中心的红色招牌在晨光里格外显眼。它是东至餐饮界的“天花板”，逢年过节、喜事盈门，这里总飘着团圆的烟火味。

跑到城南至德桥，对面是城南汽车站，济广高速G35东至收费站出口，再左拐过至德桥向北，晨光已洒满路面。桥畔高楼林立，倒映在尧渡河中，与远山云霞相映成画——这是东至的新模样，也是晨跑途中最悦目的景致。

跑到东至县老年大学附近，看到一位中年妇女在路边卖玉米，我笑着问价钱，她说一块钱一根。妻子喜欢吃，便买了十二根，玉米棒带着晨露的甜，握在手里，暖了掌心。

总共跑了二十多分钟。这一路，脚步踏着尧城的脉动，目光所及之处是山水人文。习习凉风里，玉米的甜、河水的柔、古桥的静、高楼的新，都融进清晨健康的慢跑里。

慢跑，是与自己对话，也是和这座县城打招呼——快乐在呼吸间，健康在脚步里，而尧渡的故事，还在一步一步地，静静地，悠悠地生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