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主持人朱桢:曾是 “朱八档” 风光无限,一场寿宴改写人生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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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月亮

编辑| 王红

初审|文瑞

2021年4月的上海,一场寿宴,断了六个人的职业生涯。

其中一个,叫朱桢。

从"八档主持"到限制出镜,再到转身去做老年人生意——这条路走得够远,也够狠。

1998年

,上海电视台音乐频道,深夜档。

收视率低,观众少,没人想做。

偏偏

朱桢在这个没人想去的地方扎了根

那时候他刚从上海戏剧学院出来,接了一档叫《缤纷歌坛》的节目。

深夜音乐频道,算不上什么好位置。

但你要说那个时候他心里没数,那也不对——

科班出身的人,等的就是一个口子

口子来了。

2002年

,首届中国电视节目主持新人奖开评,综艺类男主持金奖,花落朱桢。

这个奖,现在回头看,是他整个职业生涯第一个真正的拐点。

奖项这东西,在圈内有时候不只是荣誉,

更是一张可以流通的通行证

拿了这个金奖,他顺利跻身主流平台,开始往更大的舞台走。

往后的事,就快多了。

东方卫视春节联欢晚会

,2005年起,他站在台上,一站就是

连续16年

这个数字,不用多解释——卫视春晚是各台一年里最大的节点,能在这个位置上站稳,背后是信任,也是资源。

到了

2010年

,他主持了

上海世博会闭幕式

世博会,那是什么级别?上百个国家参与、全球直播的事件,能被选为主持人之一,已经说明问题了。

与此同时,

《相约星期六》《华人大综艺》《舞林大会》

,七档、八档节目摆在一起,他自己都忍不住,给自己取了个外号——

"朱八档"。

这个名字听起来像在炫耀,但更准确的说法,叫

一个人扛着多条线

综艺主持这个行业,表面光鲜,背后是每天排期的轮转。

同时主持八档,意味着每周几乎没有完整休息的时间,节目和节目之间切换,风格、节奏、观众群全不一样,

能扛下来,本身就是能力的体现

但"朱八档"这个高峰,也就停在了那里。

往后,

生活开始往别的方向走

2009年11月22日

,上海。

朱桢和欧阳慧霏的婚礼,不是在酒店私办,而是

直接搬上了《舞林大会》的舞台

75桌宴席,在电视节目里举办婚礼——这在当时算是挺罕见的操作。

他把人生里最私密的仪式,选在了最公开的地方完成。

欧阳慧霏是圈外人,学设计出身

,婚后做了全职太太。

没有什么曝光,没有什么绯闻,外界对这段婚姻知道的不多,知道的人,大多也只记得那场电视婚礼。

但四年后,事情变了。

2013年11月4日,凌晨

朱桢发了一条微博:

"虽2013爱情已散,但仍感怀过去一切美好的部分。不再计较感情中的是非对错,只有祝福彼此。我们从爱人成了朋友。"

时间点很微妙——11月4日,是他的生日。

在生日这天,宣布离婚

是刻意选的时间,还是事情就在那天确定了,外人不得而知。

但就这条微博的措辞来说,

克制,体面,没有甩锅

他后来接受媒体采访时说,两个人和平分手,原因是"对未来的观点不同",他还专门表态,希望网友不要炮轰前妻。

这种处理方式,在娱乐圈里不多见。

大多数人离婚是沉默,或者争,或者各自放话

他选了第三条路——说清楚,站出来挡一挡。

然后,生活继续。

2015年4月17日

,朱桢在微博晒出领证照片。

新婚妻子叫洪燕,

不是圈内人,是上海甘泉外国语中学初中部的日语老师

这一次,没有电视婚礼,没有75桌宴席。

低调领证,发一张照片,就算交代了。

朋友谢娜在送祝福的时候,顺手抖出了一段求婚故事:朱桢提前备了半个月的浪漫求婚场景,结果在正式求婚的前几天晚上喝多了,迷迷糊糊从柜子里摸出戒指,往女方手边一放,说了句"给你"。

浪漫筹备了半个月,最后交代在一句"给你"里。

好在,对方接了。

2020年圣诞夜,朱桢宣布老婆二胎产子,儿子取名Jerry。

两个孩子,日语老师的妻子,相对平静的家庭——

这是他在职业最高点与最低谷之间,拼出来的一块稳定的地方

但稳定是有期限的。

2021年,那场寿宴来了

先说火锅。

2015年

,陈赫、叶一茜、朱桢三个人合伙,投了一个火锅品牌,叫

贤合庄

开张头几年,不温不火。

餐饮本来就不好做,明星入股的品牌,有流量但不一定有运营能力。

贤合庄在前几年的扩张速度,称不上亮眼

转机来自2019年。

那一年,贤合庄和四川至膳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签了合作,开始走加盟路线,扩张提速。

数字说话:2019年新开62家,2020年新开544家,速度一度赶上了火锅行业的巨头海底捞

544家。

这个数字背后,不全是成功。

急速扩张意味着加盟商良莠不齐,品控跟不上

锅底里发现虫子,上海旗舰店大肠杆菌超标——这些事情都陆续曝了出来,一条一条登上热搜。

2021年8月,贤合庄被人民网点名,说明星餐饮是"割韭菜"

而更早的

2020年1月,陈赫、朱桢、叶一茜三人就已经从股东行列里退出了

退得早,撇得干净,但品牌的问题已经种下了。

明星餐饮的逻辑,本质上是在用名气卖信任,名气用完了,剩下的就是食品安全投诉

朱桢的餐饮经历,是那几年整个明星餐饮泡沫的一个缩影。

火锅的事,算是有来有去,还没到伤筋动骨的程度。

真正伤到的,是那场寿宴。

2021年4月18日,上海万达瑞华酒店

上海前首富

周正毅

过六十岁大寿。

这个名字,在上海商界有特殊的意义——2003年,周正毅因操纵股价、行贿等问题被捕,服刑后又因挪用资金再度入狱,是中国商界几次著名商业丑闻的当事人之一。

寿宴上,

朱桢和多名主持人到场,不只是出席,还对"周公子"送上了大量赞美之词

消息传回台里,速度很快。

上海广播电视台得知后,迅速通知涉事主持人撤离

两天后,4月20日

,东方卫视发出通报:

六名涉事主持人,全部禁止出镜,成立调查组。

两天。

从寿宴到通报,间隔只有两天。

这个速度,说明上面的压力不小,台里也没打算拖。

涉及一个有历史案底的商界人物、一场主持人集体出席的寿宴、还有台里完全不知情的行程——每一条单独拿出来都是麻烦,叠在一起就是必须处置。

当然,处置也有轻重。

六个涉事主持人里,

有些是自由身,有些有编制

有编制的,处理起来要走程序,要等上级介入。

朱桢和程雷都有编制,所以一直等到

2021年12月,广电总局专门研究此事

——

朱桢、程雷被吊销主持人证,

限制出镜

吊销主持人证

这不是停播一档节目,不是暂时休息,而是资质被撤,

不能持证上岗

对一个职业主持人来说,这是最重的处置之一。

关于"是否收费",上海广播电视台官方声明表示主持人未收费,但网络上说法不一。

本文以官方声明为准

但无论是否收费,

出现在那个场合,在那个人的寿宴上送上溢美之词

,对于一个代表官方媒体的主持人而言,本身就是边界问题。

《中国广播电视播音员主持人职业道德准则》在那里,不是读来看的

2022年

,没有主持人证的朱桢,开始找别的出路。

方向有些意外——

银发经济

说"意外",是因为从综艺主持转向服务退休老人,跨度够大。

但说起来,

上海这座城市本身就给了他这个方向

上海是中国老龄化程度最深的城市之一,满街的退休人口,有消费能力,有时间,但没有多少专门为他们设计的消费场景。

这个缺口,

朱桢看见了

他参与探索了一种叫"壹天聚乐部"

的模式。

这不是养老院,也不是社区服务站,更像是一个

专门为退休族开的全天候聚会场所——餐饮、棋牌桌、KTV包房、拍照打卡,一站打通。

模式也很直接:

一价全包

,人均不过百元,含全天两顿正餐,外加全天娱乐活动。

口号是"要聚聚一天",简单,直接,冲着退休人群的消费习惯去的。

退休老人不是没钱,是不想被乱收费

一价全包,砍掉了消费决策里的不确定性——进门,玩,吃饭,走,账单就那个数,不多一分。

这个逻辑,对老年消费群体来说,比任何营销文案都管用

背后有数据支撑。

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

2024年中国60岁及以上人口已达3.1亿,占全国人口的22%

三亿多退休人口,集中在一二线城市的那批,生活条件普遍不差,退休金稳定,子女成年,

时间多,需要社交出口

这是一块够大的市场。

朱桢的转身,是个人命运的应对,也是社会结构变迁的一种折射

一个综艺主持人,在职业禁令期间,选了这个方向——当然,"壹天聚乐部"与他本人关联的权威信息目前仍有待进一步证实,相关企业注册与运营细节,

值得追访核查

关于何时复出,说法也不完全统一。

暂停两年,从2021年12月算起,

理论上2023年底前后资质应当恢复

但目前未见官方媒体关于他正式复出的权威报道。

是否复出,以什么身份复出,目前仍是悬念

把这二十年拉开来看,

朱桢的轨迹,很难用"成功"或者"失败"两个字来概括

他有过真正的高峰。

八档节目同时在播,春晚主持连续十六年,世博会闭幕式的台上站过他

——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职业成绩,不是靠人设堆出来的,是靠档期和稳定的发挥扛下来的。

他也有过真正的低点。

寿宴门,两年禁播,吊销主持人证

——这不是一次小风波,而是职业硬着陆。

两年时间,市场会变,观众会忘,

主持行业本来就是个注意力高度集中的地方,掉队了再追很难

餐饮投资,他进去了,也出来了。

进的时候赶上了扩张期,出的时候品牌还没彻底崩

,时机上算是走在了最差的那批曝光之前。

但贤合庄后来的烂摊子,还是让整个明星餐饮的参与者都被连带提及。

名字挂上去容易,摘下来难

婚姻这条线,

他处理得比职业线要稳

第一段婚姻结束,他站出来说话,护着前妻不被骂。

第二段婚姻,低调进场,日语老师,两个孩子,

没有什么可以放大的话题,这本身就是一种稳

转型这步棋,落在银发经济上

——是走投无路的应对,还是真正看见了机会?

两者都有

,可能是更准确的答案。

这个赛道,在当时还算早,模式也有意思。

但能不能真的做成,

最终还是要看运营,看落地,看他在主持台以外究竟有多少真实能力

现在的朱桢,还没有一个明确的"收尾"。

限制出镜理论上已过,但复出的声音还没有真正响起。

那个"朱八档"的位置,已经有新人填进去了。

上海卫视的综艺档不会等人,观众的记忆也不会帮他留着位子

但他也还没有消失。

"壹天聚乐部"这类业态,在上海普陀区已经有了记录

,那个方向他走进去了,走多深,走多远,还在进行中。

职业里遭遇断崖的人,有两种走法。

一种是一直等着回去,等等等,位置没了,人也没了。

另一种是在等的过程里,把手边的事情先做起来,做着做着,变出了新的方向

朱桢选的,

看起来是后者

这二十年,出道、高峰、崩塌、转型

——四个字,装了太多东西。

有一件事是确定的:

从1998年那个深夜音乐档起步,到2021年那场寿宴,再到现在这个还没写完的结尾

,他这条路上的每一个节点,都是自己选的,也都是自己扛的。

选错了,就还。

扛完了,再走。

这,大概是这个人身上,最朴素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