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黄山旅游，买的是安徽的门票。站在光明顶往东看，山间雨水汇成新安江，一路奔进浙江千岛湖，最后流入杭州人的自来水管。
古徽州向来是“八山半水半分田”，山里耕地太少，养活不了一大家子。十几岁的少年，只能告别家人，搭上新安江的木船，顺流去杭州讨生活，这就是徽商的起点。不是天生爱闯荡，是大山逼着他们走出去。茶叶、徽墨、砚台顺着航道往下游走，赚了钱再带回老家，建起一座座马头墙祠堂。
这条江上曾经码头林立。1959年新安江水库蓄水，贺城、狮城两座千年古城整体没入水下。居民提前迁出，两座城完好保存至今，安静藏在浙江的湖水之下。
争议最大的，就是婺源。
它本是古徽州一府六县之一。1934年，因军事需要划入江西；此后民间归属争议不断，1947年一度回属安徽，几经调整，最终归属江西上饶。
今天走进婺源：白墙黛瓦、砖雕木雕，和歙县几乎一模一样；当地人讲徽语，口味是徽菜，不是赣味。不少老人说起籍贯，口头上依旧认自己是徽州人。游客自驾，穿过安徽地界才踏进江西，脚下踩的，还是同一片徽州故土。
1987年，“徽州地区”建制撤销，设立黄山市。绩溪划给宣城，安徽省地图上“徽州”二字大范围消失，只留下一个县级徽州区。
尴尬的现实摆在眼前：
想看徽州的山，去安徽黄山；想看徽州的田园油菜花，要去江西婺源；追寻徽商水运旧迹，得到浙江千岛湖。
明明是同一条新安江滋养出来的文化圈，旅游宣传分属三省，三套门票、三套文旅规划。完整的古徽州，只留在史书、老人口中和游客的想象里。
省界只是地图上细细一根黑线，山水、方言、宗族记忆，却没法一刀切断。
你去过黄山、婺源还是千岛湖？你觉得“徽州”该算安徽、江西还是浙江？评论区说说你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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