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一家四口来承德避暑,以为能享受清净,逛了五天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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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承德火车站广场上,人潮刚涌出来,周砚就把我的行李箱踢倒了。

“沈遥,你能不能别再装了?”

婆婆把一张皱巴巴的票摔到我脸上。

“票买错,酒店订错,还害小蔓晕车,你就是故意毁我们全家的避暑山庄之旅!”

我弯腰捡起那张票。

票角沾着一滴咖啡。

我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站在周砚身后的年轻女人。

她手腕上,戴着我三个月前丢的那只银杏手镯。

我没哭。

我只把手机放进口袋,按下了录音键。

第一章 发现

七月的深圳,热得像一口盖严的锅。

我在厨房里切西瓜,汗从脖子往下淌。

周砚坐在客厅沙发上,开着空调,正在跟他妈视频。

“承德凉快,避暑山庄也有名。”

婆婆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你爸这两年腿不好,就想去看看皇帝住过的地方。你媳妇不是会安排吗?让她订。”

周砚没看我。

他只说:“她最会做表格了。”

这话听起来像夸。

可我知道,他是在讽刺。

我和周砚结婚九年。

他是建筑公司的项目总监,体面,能说会道。

我在一家外贸公司做财务,话少,习惯把每一笔账、每一张票据都留底。

以前他喜欢我这一点。

他说:“沈遥,你稳,跟你过日子踏实。”

后来他讨厌我这一点。

他说:“你活得像个审计。”

去承德,是婆婆提的。

我没有反对。

我订了高铁票,订了离避暑山庄不远的民宿,连每天的步行距离和老人用药时间都标在了行程表上。

打印出来,一式三份。

周砚看都没看,只随手塞进公文包。

出发前一晚,我收拾行李。

婆婆要带的膏药,公公的降压药,女儿安安的防晒衣,我都分袋装好。

周砚在浴室洗澡。

他的手机放在床头,屏幕忽然亮了一下。

我本来没想看。

可那条消息弹出来,太刺眼。

“明天承德见,周总。别忘了我们的烟雨楼约定。”

发信人:林蔓。

我盯着那几个字,手里的药盒停住。

烟雨楼。

那是我行程表上第一天的重点。

我滑开手机。

密码没变,还是安安生日。

我只看了三分钟。

三分钟,足够一个女人看清九年的婚姻已经烂到哪里。

林蔓不是同事。

她是周砚公司的合作方,做文旅项目包装。

聊天记录里,她叫他“阿砚”。

他说:“这次带你见我爸妈,顺便把话挑明。”

她问:“沈姐会闹吗?”

他说:“她不敢。她最要脸。”

她又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只银杏手镯,戴在纤细的手腕上。

配文:你老婆的东西,戴在我手上,真有意思。

我把手机放回原位。

没有摔。

没有吵。

我只是打开自己的电脑,把所有高铁订单、酒店订单、转账记录和家里近三年的共同账户流水拷进了一个U盘。

U盘很小,银色外壳。

我把它塞进了一本旧版《承德旅行手册》的书脊里。

那本书,是我大学毕业旅行时买的。

周砚一直嫌它旧。

他不知道,旧东西最能藏事。

第二天去深圳北站。

周砚一路心情很好。

婆婆坐在高铁上,不停地给亲戚发语音。

“我儿子孝顺,带我们去避暑山庄。”

“媳妇也算有点用,订票订酒店这些杂事她能干。”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给安安剥橘子。

安安今年八岁。

她问我:“妈妈,你不高兴吗?”

我摸摸她的头。

“没有,妈妈在想事情。”

“想什么?”

我看着窗外飞过去的田野,短短说了一句。

“想怎么让坏人别太得意。”

安安没听懂。

她把橘子瓣塞进我嘴里。

到北京中转时,周砚接了个电话。

他走到柱子后面,声音压得很低。

“你先到承德南站,别在出站口站太明显。”

“放心,我妈那边我说你是导游。”

“她?她不配合也得配合。”

我站在自动售卖机前,买了一瓶矿泉水。

瓶身冰得发凉。

我把水贴在掌心,等他说完。

他回来的时候,我正好拧开瓶盖。

“谁的电话?”我问。

他眼神闪了一下。

“公司。”

我点点头。

“嗯。”

我的平静让他有点不舒服。

他皱眉看我。

“你别一天到晚疑神疑鬼。”

我没接话。

我只是看了一眼他公文包外侧的拉链。

拉链没拉严。

里面露出一角红色票据。

那是两张承德温泉酒店的房卡套。

不是我订的民宿。

我收回视线。

人要翻车,往往不是因为罪证太少。

是因为太自信。

而周砚,一向最自信。

高铁抵达承德南站,天刚擦黑。

北方的空气带着凉意。

站前广场人不少,拖着箱子的游客一波一波往外走。

我推着行李,牵着安安。

周砚走在前面,公婆跟着他。

刚出闸口,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朝我们挥手。

她很年轻,妆很淡,手里举着一面小红旗。

像导游。

也像胜利者。

“周总,这边!”

婆婆愣了愣。

“这是?”

周砚自然地说:“林蔓,承德这边的地接,朋友介绍的。她熟。”

林蔓走过来,先看周砚,再看我。

她笑得很甜。

“沈姐辛苦了,一路照顾一家人。”

她伸手要接婆婆的包。

手腕一抬,银杏手镯晃了一下。

金属在夕阳里闪了一点光。

我看见了。

周砚也看见了。

他脸色变了半秒,很快又恢复。

婆婆没注意手镯,只开心地说:“还是我儿子想得周到,还请了导游。”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林蔓看着我,笑容更深。

“沈姐,我们先去酒店吧。周总重新安排了,原来的民宿条件一般,叔叔阿姨住着不舒服。”

我问:“重新安排?”

周砚有点不耐烦。

“对。你订的那个地方太偏,我退了。”

我拿出手机。

“我没收到退款。”

“我处理了。”

“用谁的账号处理?”

周砚的眼神冷下来。

“沈遥,别在车站较真。”

婆婆立刻接话。

“对啊!大庭广众的,你丢不丢人?男人安排好了你就跟着,非要显得你能耐?”

周砚把手伸向我的行李箱拉杆。

“走。”

我没松手。

他用力一拽。

箱子歪倒在地上,发出很响的一声。

周围有人看过来。

婆婆的脸挂不住了,声音一下拔高。

“你看看你,到了承德就作!票订得乱七八糟,酒店也不行,现在还不走。是不是非要把我们全家晒在火车站你才满意?”

我蹲下去,把箱子扶正。

动作很慢。

然后我从侧袋里取出一张纸。

是我打印的民宿订单。

入住人:沈遥。

付款人:沈遥。

不可由他人退订。

我把纸摊开给周砚看。

“这家民宿,还在。”

周砚的表情僵了一下。

林蔓先反应过来,笑着打圆场。

“可能平台信息有延迟吧。沈姐,你别误会,周总也是为了叔叔阿姨舒服。”

我看向她手腕。

“手镯挺好看。”

林蔓的笑顿住。

婆婆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

“哟,这镯子真精致。”

林蔓很快把手往身后藏。

“路边小店买的,不值钱。”

我点点头。

“是不值钱。”

我顿了顿。

“可上面刻了我的名字缩写。”

林蔓脸色终于白了。

周砚狠狠瞪我。

那一刻,火车站广场的风很凉。

但他额头上,已经冒汗了。

我知道,第一根线头,被我拽出来了。

可他们还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