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期待在武汉才看清,武汉人对广西人的印象,和我想的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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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我来武汉之前,对武汉人没啥概念。

就知道热干面,知道黄鹤楼,知道夏天热得要命。至于武汉人怎么看广西人,我压根没想过。

我是南宁人,在武汉读了四年书,又留下来工作了三年。前前后后待了七年。

七年时间,跟武汉本地的朋友喝酒、聊天、吵架、和好。慢慢才咂摸出味儿来。

原来在武汉人眼里,我们广西人是这副模样。有些印象吧,听了让你哭笑不得。有些吧,细琢磨还真是那么回事。

今天就跟大伙儿唠唠,这些年我听到的那些话。

这个事,我得从头说。

大一刚报到,宿舍里有个武汉本地的哥们儿。姓周,叫周宇。他爸开车送他来的,一进宿舍就跟我打招呼。

他爸张嘴就问了一句:“同学,你是广西来的?”

我说对啊。

他爸眼睛一亮:“那你会唱山歌不?来两句听听。”

我当时就懵了。我说叔叔,我不会。

他爸还不信:“广西人不会唱山歌?刘三姐那个不是你们那的?”

后来周宇跟我说,他爸回去之后还跟他妈念叨这事。说宿舍有个广西的,可惜不会唱山歌。

不光他爸这样。班里搞活动,有人听说我是广西的,第一反应就是:“那你唱个山歌呗。”

说实话,我会唱什么山歌啊。我在南宁长大,从小到大就没听过几首山歌。也就是电视上放《刘三姐》的时候瞟过两眼。

后来我观察了一下。武汉人对广西的印象,好像就三样东西。桂林山水,刘三姐,还有螺蛳粉。

有一回跟几个武汉朋友去唱歌。他们非让我点一首山歌。我点了首流行歌,他们还挺失望的。

有个姑娘说:“我以为广西人天生就会唱山歌呢。”

我说那你们武汉人是不是天生就会热干面啊。

她笑了,说那倒不是。

不过说真的,我后来想想,这事也不能怪他们。外地人对一个地方的印象,本来就是靠几个标签撑起来的。就像我一说武汉,别人就问热干面好不好吃,黄鹤楼好不好玩。

标签这东西,省事。但省事的东西,往往不准。

周宇后来跟我回过一次南宁。我带他去青秀山,去中山路。他吃了碗老友粉,辣得满头汗。

他跟我说了句实话:“原来广西不是只有山歌和桂林啊。”

我说对啊。我们也有城市,也有商场,也有地铁。不是天天穿着民族服装在山上对歌。

他笑了笑,说知道了知道了。

第二个让我印象深刻的,是穷这个字。

大二那年,班里组织去恩施玩。坐大巴的路上,一个武汉本地的女生坐我旁边。她问我老家哪的,我说南宁。

她哦了一声,然后问了一句让我不知道怎么接的话。

“你们那边是不是挺穷的?”

我愣了一下。问她为啥这么问。

她说:“感觉广西没什么存在感。电视上也不怎么看到。应该发展得不太好吧。”

我当时心里挺不舒服的。但也没发火。就跟她慢慢聊。

我跟她说,南宁是省会,有高楼有地铁有机场。柳州是工业城市,造汽车的。北海是沿海城市,有银滩。桂林就更不用说了,全世界都知道。

她听完,有点不好意思。说她真的不知道这些。

后来我发现,有这种印象的武汉人还不少。他们知道广西有桂林,有山水。但一说到城市发展,就觉得广西穷。

有个武汉同事跟我说过一句话,我到现在还记得。

“你们广西,旅游可以,但工作机会应该不多吧。”

我说那你们武汉人呢,是不是都想着去北上广深。

他说那不一样。武汉好歹是新一线。

我说南宁也是二线。

他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其实这事我后来想通了。武汉是大城市,九省通衢,长江经济带的核心。武汉人看广西,就像站在高处看远处。看得见山,看不清路。

他们知道桂林漂亮。但不知道南宁也有CBD,也有写字楼,也有早高峰堵车堵到怀疑人生的时候。

标签一旦贴上,想撕下来就难了。

第三个印象,跟口音有关。

广西人说话,跟武汉人说话,完全是两个路子。

武汉话硬,直,嗓门大。一句话甩出来,跟石头砸地上似的。广西人说话软,尾音往上飘,听着像在撒娇。

我刚到武汉的时候,去食堂打饭。阿姨问我吃什么,我说要这个。阿姨说:“你说啥?大声点。”

我以为自己声音够大了。后来才知道,武汉人说话的音量,比我习惯的高两个档。

周宇跟我说过,他第一次听我打电话,以为我在跟女朋友撒娇。其实我就是跟我妈说中午吃了啥。

后来我学乖了。在武汉说话,自动把音量往上调。不然人家听不清,还以为你不好意思。

但武汉人听广西人说话,还是觉得软。

有个武汉大姐跟我说过:“你们广西人说话真好听,像唱歌一样。”

我说那你们武汉话呢。

她说:“我们武汉话硬得很,像吵架。”

这话不假。我后来发现,两个武汉人聊天,外地人听着以为要打起来。其实人家就是正常交流。

有一回我跟周宇去菜市场买菜。他跟摊主为了两毛钱争了半天。声音大得我以为他们要动手了。结果最后摊主笑着给他多塞了根葱。

周宇跟我说,这就是武汉。吵归吵,不记仇。

我说你们武汉人吵架跟唱歌似的。

他说你们广西人唱歌跟吵架似的。

我说那不一样。我们是真的在唱歌。他笑了半天。

不过有一点我承认。武汉话确实有气势。同样一句话,用武汉话说出来,分量就是不一样。

有一次房东要涨房租。我用普通话跟他说了半天,他不松口。后来周宇用武汉话跟他讲了几句。房东居然同意了。

周宇跟我说:“在武汉,你得用武汉话讲道理。普通话太软了,人家不听。”

第四个印象,关于吃。

我第一回在武汉吃热干面,被辣到了。

不是热干面辣。是我加的那勺辣椒,辣得我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这才知道,武汉的辣,跟广西的辣不是一回事。

广西人吃辣,是酸辣。螺蛳粉那种辣,酸笋那种味道。又酸又臭又辣,但吃起来停不下来。

武汉人吃辣,是干辣。辣椒剁碎了,直接往面里拌。一口下去,从舌头辣到胃。

有个武汉同事跟我说:“你们广西人不是挺能吃辣的吗?怎么这点辣就受不了了。”

我说我们那是酸辣,你们这是硬辣。

他笑了:“辣椒还有软硬之分?”

我说当然有。你们武汉的辣,是硬碰硬。我们广西的辣,是绕着你走。

后来我发现,武汉人对广西菜的理解,基本就停留在螺蛳粉上。

有一回我带周宇去吃广西菜。点了柠檬鸭、酸笋炒牛肉、老友粉。他吃了两口,表情很复杂。

他说:“你们这个味道,怎么说呢,有点上头。”

我说什么叫上头。

他说:“就是闻着臭,吃着香,吃完了还想吃。”

我说对,这就是广西菜的精髓。

不过他说螺蛳粉他接受不了。说那个味道像“下水道炸了”。

我听了想打他。

后来他自己偷偷去吃了碗螺蛳粉。吃完跟我说,确实挺好吃的。就是吃完之后衣服得换。

还有一件事挺逗。有回公司聚餐,一个武汉同事听说我是广西的,特意点了份螺蛳粉外卖。结果整个办公室都是那个味儿。后来行政发了个通知,说以后禁止在办公室吃螺蛳粉。

那个同事后来跟我说:“你们广西人真厉害,发明了这么个东西。”

我说你这话是夸还是骂。

他说:“夸,绝对是夸。”

最后一个印象,跟天气有关。

武汉的夏天,热。出了名的热。四大火炉之一,不是白叫的。

但武汉人跟我说,你们广西应该更热吧。

我说差不多。但我们那边热得比较均匀。一年到头都那样。武汉是夏天热死,冬天冻死。

有个武汉姑娘跟我说:“你们广西是不是没有冬天?”

我说有啊。就是短。有时候十二月份还穿短袖。

她眼睛都亮了:“那多好啊。武汉冬天冷得要命,还没暖气。”

我说我们也没暖气。

她说:“那你们冬天怎么过?”

我说硬扛。

她笑了。

后来她跟我说,她一直以为广西就是夏天长,冬天不存在。以为广西人一年四季都在吃冰棍。

我说那你们武汉人是不是一年四季都在吃热干面。

她说那倒不是。但早上确实吃。

我发现武汉人对广西的气候,有一种奇怪的羡慕。他们觉得广西不用挨冻,挺好的。

但广西的夏天也不好过。又闷又潮,衣服晾不干。冬天虽然短,但那种湿冷也是往骨头里钻的。

有一年冬天,武汉下大雪。我在朋友圈发了张雪景。我妈打电话来问,说你在那边冷不冷。我说冷。她说你赶紧回来吧,南宁今天二十度。

我当时真想买张票回去。

不过武汉的四季分明,我倒是挺喜欢的。春天有樱花,秋天有银杏。这种季节变化,在广西不太明显。

周宇跟我说:“你们广西一年就两个季节,夏天和夏天。”

我说还有回南天。

他说:“那是什么?”

我说你来了就知道。

后来他真来了。回南天的时候,他站在我家地板上,看着墙上的水珠,半天没说话。

然后他说了一句:“我服了。”

在武汉待了七年,我慢慢发现,武汉人对广西人的印象,其实没那么复杂。

他们觉得广西人会唱山歌,广西有点穷,广西人说话软,广西人能吃辣,广西夏天很长。

这些印象吧,有的对,有的不对。但都是真实的。

就像武汉人自己说的,武汉人说话像吵架,但心是热的。广西人说话像唱歌,但骨子里也硬得很。

标签这东西,贴上去容易,撕下来难。但只要你愿意多聊几句,多走几步,标签就会慢慢模糊。

现在我跟周宇还在武汉。他学会了吃螺蛳粉,我学会了说武汉话。他管我叫广西佬,我管他叫武汉伢。

前两天他跟我说,等有空了,再去南宁玩一趟。说上次没吃够。

我说行。来了我请你吃老友粉。

他说:“还是螺蛳粉吧。”

我说你变了。

他笑了:“跟你学的。”

行了,就唠到这儿吧。你要是也在武汉,找个广西朋友聊聊天。你会发现,他们跟你以为的不太一样。

对了,热干面还是配蛋酒好吃。别问我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