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卢小嘉在上海生活,他敢不敢挑衅张学良?张学良晚年自述:我根本看不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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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3年,北京一处军政人物常出入的宴席上,卢小嘉与张学良曾经同桌。一个来自江浙督军家庭,身后站着父亲卢永祥的军队;一个是奉系首领张作霖的长子,已经在军中历练多年。两人都被人称作“公子”,可桌面上的身份相近,实际分量却不在一个层级。

关于这次见面的具体细节,后来的记载并不完全一致。有的说卢小嘉借酒夸口,扬言将来要做皇帝;也有资料认为,这类故事经过多年转述,难免添了戏剧成分。不过,张学良晚年谈到卢小嘉时,确实流露出明显的轻视。他看不起的,未必只是对方的脾气,更是那种离开父亲便无所凭借的做派。

卢小嘉在上海真正出名,并不是因为办成了什么大事,而是因为一场戏院冲突。

1923年秋,上海共舞台正在演戏。台上的露兰春是当时颇有名气的坤伶,也是黄金荣极力扶持的人物。戏院里有青帮人物撑场,观众自然知道规矩:可以不叫好,却不能当众拆台。

卢小嘉偏偏在包厢里出声讥讽。究竟是酒意上头,还是年轻气盛,已经很难还原。但黄金荣随后派人将他带出包厢,当众打了耳光,这件事却有较多传闻相互印证。

一个上海滩上的帮会人物,竟然敢打卢永祥的儿子,事情自然不会轻易收场。

卢小嘉没有依靠自己的拳脚去报复,而是把目光转向父亲手中的兵权。据说,他找到淞沪护军使何丰林,请求调动军队。军装、步枪和军令一出现,原本属于江湖的争执便被强行改写成了军政事件。

有人劝黄金荣:“这回对方动的是军队,不能再按江湖规矩办。”

黄金荣也明白,自己可以在租界里横行,却不能和真正的正规武装正面硬碰。

关于黄金荣被拘押的地点、时间及具体过程,史料存在差异,民间叙述也有夸张之处。可以确定的是,这场冲突让上海各方看清了一件事:卢小嘉的底气不是个人威望,而是父亲的职位和部队。

卢永祥当时控制着浙江,并在相当时期内影响淞沪地区。他是皖系在东南的重要人物,直皖战争以后,虽然段祺瑞失去中央优势,卢永祥仍保有自己的军政地盘。上海华界的警政、税收和军权,常常牵动浙江、江苏两方争夺。

这片地方太富了。

江南的粮食、丝茶、商贸和上海的金融交通,使它成为北洋各派都想握住的区域。卢永祥手中的浙军人数,史料统计从数万到七万上下不等,具体数字因是否计入地方武装而不同。但无论采用哪一种口径,他都不是一个只能靠帮会撑腰的地方人物。

也正因为这样,卢小嘉在上海才敢把个人恩怨闹大。他知道,自己闯下的祸,父亲有能力替他压住一时。可惜的是,军阀时代最危险的地方也在这里:私人冲突很容易被对手包装成政治挑衅,少爷的一次任性,往往会变成父亲的一张败局牌。

上海警察厅厅长徐国梁遇刺,就是一件长期被后人反复提及的事情。

1923年11月10日,徐国梁在上海爱多亚路遭到枪击身亡。徐国梁与直系关系密切,掌握着一支颇有规模的警察武装。关于案件幕后究竟由谁主使,相关叙述多来自回忆与民间材料,不能把所有传闻都当成已经完全证实的事实。

但从政治后果看,徐国梁之死确实给了江苏督军齐燮元强硬行动的理由。上海的警权与军权本就犬牙交错,一条人命落下,背后牵动的是直系、皖系和地方势力之间的利益。

1924年9月3日,江浙战争爆发。齐燮元得到直系支持,福建督军孙传芳也加入进攻卢永祥一方。浙江内部又发生变化,警务处长夏超倒向对手,带走部分武装力量。内外夹击之下,卢永祥很快败退。

9月18日,卢永祥进入上海租界。曾经经营多年的江浙局面,几天之内便迅速松动。军阀之间的胜负,看起来由战场决定,实际上还取决于部下是否服从、财政是否充足以及外部盟友是否可靠。

卢小嘉的处境也随之改变。

父亲掌权时,他可以在上海摆出不可一世的姿态;父亲失势后,过去得罪过的人便成了现实威胁。这里有个很直白的道理:靠山能替人打开门,却不能替人走完一生。

卢小嘉后来辗转青岛、北平等地,生活方式也常被同时代人议论。关于他与一些权贵家族成员的交往、财物纠纷和男女关系,流传版本很多,细节未必都可靠。可以确认的是,他没有建立属于自己的政治事业,也没有留下能够独立支撑其身份的军政成绩。

张学良则走的是另一条路。

张学良出生于1901年,少年时期便被父亲放进奉军体系。1919年,他进入东三省陆军讲武堂学习炮兵,结识郭松龄。毕业后,他并非只在父亲身边充当陪衬,而是担任实际军职,参与训练、作战和部队整顿。

1922年第一次直奉战争期间,张学良已经承担指挥任务。1924年第二次直奉战争爆发时,他与郭松龄等人率部参加山海关方向的战事。奉军突破关内防线后,直系局势迅速崩解,张学良也因此在北洋军政圈中获得了真正的声望。

这与卢小嘉完全不同。

卢小嘉的名气,来自一次戏院冲突、一支被调动的军队,以及上海滩对“卢家少爷”的传闻。张学良的名气,则来自军营、战场和部队管理。两人都承受父辈资源的影响,却没有把这些资源变成同样的个人能力。

席间有人似乎想缓和气氛,对卢小嘉说:“都是自家人,少说两句。”

张学良却冷冷回了一句:“说话要有分寸。”

这类对话是否逐字可靠,无法完全确定,但它符合两人的处境差别。张学良已经知道军队、地盘和政治局势之间如何相互牵动,不会把酒桌上的狂言当成真正本领。

更重要的是,张学良后来面对过一个父亲没有解决、也不容易解决的问题。

1928年6月4日,张作霖乘坐的列车在沈阳皇姑屯附近遭到爆炸袭击,张作霖身亡。时年二十七岁的张学良秘密回到沈阳,接掌东北军政。那时日本关东军步步紧逼,南京方面的北伐军也在推进,东北内部还有不同派系的牵制。

接班并不等于坐稳。

张学良需要先控制局面,再决定东北何去何从。经过数月周旋,1928年12月29日,他发表通电,宣布东北易帜,奉天、吉林、黑龙江和热河等地名义上服从南京国民政府。这个决定结束了北洋政府长期存在的形式割据,也使全国统一获得了政治上的新进展。

关于这一选择的评价,历史上有不同角度,但它至少说明,张学良并非只会继承父亲留下的枪杆子。他能够在复杂压力下作出自己的判断,并承担由此产生的后果。

反观卢小嘉,他始终没有完成从“某人的儿子”到独立人物的转换。父亲失去浙江之后,他没有能够重新组织力量,也没有在政界建立新位置。昔日上海的排场越大,后来反差就越明显。

张学良晚年回忆卢小嘉时,曾用“没有出息”“上海流氓气重”等词评价他。这样的表述带有个人情绪,不能直接当作全面结论,却能反映两人之间的心理距离。张学良见过真正的军政较量,知道一支军队如何调动、一块地盘如何维持,也知道父辈的权势随时可能坍塌。

所以,卢小嘉敢不敢招惹张学良,答案并不只是“敢”或“不敢”。

在上海,卢小嘉敢借父亲的军队压住黄金荣;在北方的军政圈里,他却很难把这种做派照搬到张学良面前。因为张学良身后的张作霖势力更大,更关键的是,张学良本人已经握有军权,拥有战场上的实际经历。他不是坐在父亲官署里发号施令的公子,而是能够带兵作战、参与决策的少帅。

两人的差距,也不应简单归结为谁的父亲更强。卢永祥在东南经营多年,绝非无能之辈;只是卢小嘉没有把这种家庭资源转化为政治判断和个人担当。张学良同样得到父亲提携,却在军队、战争和东北政局中不断面对真实考验。

1933年,热河战事失利后,张学良通电下野,离开军事领导岗位。这个决定本身伴随着争议,也改变了他后半生的轨迹。即便如此,他仍是中国近代史中无法绕开的人物。卢小嘉却逐渐从公共视野中退去,晚年在台湾生活,1960年代末病逝。

上海滩曾经的掌声、军阀府邸里的称呼、酒桌上的豪言,终究不能替一个人留下真正的分量。卢小嘉或许一度相信,只要父亲手里有枪,自己便可以对任何人发脾气;张学良则很早明白,枪杆子只能提供机会,不能自动生成判断力。

这也是张学良后来“看不上”卢小嘉的根本原因。不是两人没有见过面,也不是卢小嘉完全没有胆量,而是他把父辈的权势当成自己的本事。张学良同样出身显赫,却在战场和政局中承担过属于自己的责任。一个人站在父亲的影子里挥霍,另一个人则不得不走进风暴里作出选择,所谓“民国公子”的差距,便这样被拉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