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喜欢说普通话,却早已养成“出门在外必说普通话”的习惯,就算在上海,只要是陌生人交流,首句都是普通话。接下来就看情况,一旦觉察到对方也能说上海话的苗头,就立马改为上海话交流,这样双方都觉得很亲切,像是遇到了老乡一样。所以,只要是和“自己人”说话,我还是习惯说上海话,太自然了。
这次在济南,居然感受到了不知道因为我说的是“上海话”还是“上海人”被妥妥歧视了。
我们这次出来有好多天了,看望了公公婆婆之后,准备回去了,没想到回去当天的一早,老公接到公公的电话:“你妈昨天晚上半夜从床上摔下来了,眼睛磕肿了,你带她去看一看吧。”
赶紧的,放弃原有计划,赶到家,只见婆婆从卧室慢悠悠地走出来,一看,左眼圈有点淤青,估计皮下有点出血。再看四肢和走路,还好,没有外伤,活动自如走路也稳当,再问她有没有头痛头晕,都说没有。
就问她怎么回事?她说半夜做梦,梦见有人追赶她,就拼命奔跑,结果就摔下来醒了,醒来就觉得左眼周围有点痛,其他没什么,也就没有惊动公公(他俩不睡一个房间)。
早上公公起床后才知道,联想到一个月前婆婆也是如此从床上滚下来,也是因为做噩梦,就说要不带她去神经内科查查,为什么老是做噩梦?
于是老公和我就带陪着婆婆去了医院,挂了神经内科专家号,医生了解情况后,说需要住院做个睡眠监测,看看脑电波有什么异常放电之类的,我本想着就做个脑CT看看里面有没有伤着了、出血了。
医生说再做点其他相关检查,这里的住院检查报销比例更大,老公说也行,2年前他陪婆婆做过体检,也该复查一下了,就按医生指示的,办入院吧。
接着在病房就感受到了不一样的对待,让我感到办了一次很窝囊的入院。
在护士站交了住院单,我们告知了想早做检查早日出院的意思,护士听说我们做睡眠监测,就提醒说可以住个单人间,这样对睡眠好一点,于是我们就同意了,她又说,只是这个房间的上任病人要等会离院,还在输液中,要等等他。
我们想着应该也不会很晚吧,此时大约下午2点不到,就答应了,然后表示能否请医生先过来看看婆婆,先开出检查单,我们一边等病房,一边去做检查,两不耽误。
医生倒是很快来了,沟通交流了一会,把相关检查单都开了:肺CT、脑磁共振、空腹B超、空腹验血、心超和血管超声等。
我们就陪着婆婆去CT室等候做CT,这里有一点倒是很好,凡是80岁以上的老人都有优待,不用排队,在门诊就诊签到后,就会自动调整顺序到前面,做检查也是如此。
所以,很快就做好了CT,回到了病房,就是漫长的等待,等待那位输液病人输液结束,结束了还要等他的家人来接他,搬运他的日常用品,他离开以后,再等保洁工人清洁房间,等护士清理床位更换新的床单,足足等了2个多小时。
期间,我和婆婆用上海话交流,旁边的护士问我:“你们是哪里人?”我看看她,说:“上海的。”她问:“上海的,为什么来这里看病?”我说:“老太太生活在济南。”她说:“哦。”
期间,我也问了她:“一般下午出院应该什么时候截止?像酒店一样,有没有时间限制?”她说:"没有。"很明显,我能感觉到,当她得知我是上海的,态度明显变得生硬。
我看上任病人输完液还在病房里磨叽,就又说:“那后面新的病人来了,总可以催催他吧。”护士回答我:“已经催过他了。”
这个病人在门口等着家人来接他,我看到护士和他交谈甚欢,完全没有那种“你可以赶快离开病房了,后面的病人已经等了很久了”的意思,我的心里有点窝火。
此时,婆婆也等得不耐烦了,在门口坐了两个小时,一位对门的病人过来说:“我看你们等了好久了,怎么还没有床位?”
终于,这个输液病人和他的家人带着大包小包走了,我想这应该快了吧,结果等保洁工也迟迟不来,护士笃悠悠的坐在那里,我又催了:“妹妹,房间可以打扫了吗?”她又回我:“已经催过保洁大姨了。”
又等了好久,我忍不住站了起来,走向护士站,想找护士长了,正好保洁工推着清洁车过来了,我停住脚步返回病房门口。
等保洁工完成工作,床铺还没好,就又问护士:“我们可以进房间了吗?”两位坐着的护士才如梦初醒:“我们去给你铺床。”难不成这不是你们的工作,是我的床铺让你们辛苦了?
铺完床,两个人甩甩手对着我们说:“去吧。”一点抱歉的意思都没有,我真的是服了。
这家医院,我在陪婆婆做CT的时候,看到有很多重危病人在做急诊CT,在电梯里的指示牌上,看到分得很细的科室,譬如肝胆外科就有3个楼层,婆婆入住的神经内科病房床位也不少,那么应该是一家规模不小、技术水平不差的医院呀,怎么具体细节让我的感受如此不舒服呢?
想想这是离公公婆婆家最近的医院,以后两位老人难免还会来光顾,我就忍气吞声的什么都没说。
婆婆住了两天就出院了,我们作为家属非常配合,入院时护士为了安全要求有人陪护,老公就陪了两个晚上,一刻也没离开过,此时换位以后才发现,有的时候病人和家属真的是很弱势的。
我回顾这次住院期间的感受,不仅反思:“这是‘上海话’惹的祸,还是这家医院就是这样的服务态度?”我百思不得其解,以后出门在外,尤其在外地,尽量不说上海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