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阳最没存在感的 2 个县,连信阳人都未必全知道!

旅游资讯 1 0

说句大实话,信阳底下有些县,真是低调得让人心疼。大家一窝蜂往新县的古村落和鸡公山跑,却不知往东北走,还有两座被时光轻轻放过的县城。它们没什么名气,连很多信阳本地人都未必能说清楚那儿有什么可看的,但偏偏是这种“没存在感”,让它们躲过了商业化的席卷,保住了豫南大地最本真、最松弛的那口气。这次我去信阳,没走寻常路,专程拐进了淮滨和息县,结果发现,这两座小城,才是信阳送给愿意慢下来的人最厚道的一份礼物。

淮滨蹲在信阳的东北角,淮河从它北边贴着脸流过,地势低平,水网密布,自古就是个跟水打交道的地方。可淮滨人硬是把这种“水患”的底子,一点点翻成了“水韵”的面子。你从县城往里走,最先撞进眼里的就是东西湖风景区,水面铺开了将近四千亩,十八座小岛散在湖面上,岛跟岛之间又连着水,水又绕着岛,走进去了就分不清哪是岸哪是湖。

湖上有座楚相公园,纪念的是楚国名相孙叔敖,他是期思人,当年在这一带治水安民,老百姓记了他两千多年。你站在九曲桥上往远处看,湖面平得像一块磨过的铜镜,白鹭从芦苇丛里扑棱棱地飞起来,翅膀尖点出一圈圈涟漪,那种安静是你在任何被围起来的景区里都买不到的。

但淮滨真正让我挪不动腿的,是走读淮河文化园。这地方占地四千多亩,沿着淮河故道铺开,把淮河沿线从河南到江苏十个地市的著名景观,用微缩重建和借名另建的手法浓缩在一条景观带上。你走进去,等于一天之内把千里淮河的风华看了一遍。桐柏山的太白顶、扬州的五亭桥、安徽的古镇码头,按照淮河的自然走势和流域形态,被“梳文”“理水”“建园”“造市”,活生生造出了一条“小淮河”。最妙的是它所在的位置,本来就是典型的洪水走廊地带,过去一涨水就淹,如今水患变成了水景,你走在那些亭台廊道之间,能感觉到淮滨人跟水之间的关系,从“怕”变成了“亲”,那种转变里藏着几代人的韧劲。

淮滨的烟火气,藏在期思镇的牛旦湾。那是个田园小镇,集农业观光、休闲垂钓、采摘体验、草原风情和水上乐园于一体,占地四百多亩。你别看它名字土,走进去还真有几分草原的意思,水边是大片的草地,孩子们在上面疯跑,大人在树荫底下支起烧烤架,烟火升起来的时候,混着河风和水汽的味道,特别踏实。期思镇本身也是个森林特色小镇,兔子湖因形似兔子得名,以垂钓、采莲和农家体验吸引游客,周边那条十一点五公里的乡村振兴旅游示范路,入选了信阳市“十佳最美旅游公路”。你开车在那条路上慢慢走,两边是稻田和荷塘,偶尔有白鹭从车窗前面低低地掠过去,那种画面会让你不自觉地就把车速降下来。

说完淮滨,再说息县。息县这地方,历史厚得能压手,它是“息夫人”的故里,古赖国的所在地,三千多年前就是淮河岸边的重镇。可它偏偏不出名,你走在息县的街上,连个像样的旅游指示牌都少见,一切都安安静静的。但就是这份安静,让它藏住了不少好东西。濮公山矿山公园在息县城南四公里的淮河南岸,山不高,可位置极好,淮水从山脚下环抱而过,青山倒映在水里,浮光耀金。苏东坡当年被贬路过这里,都忍不住停下来看了看。如今山上修了玻璃栈道和水中栈道,你走在上面,脚底下是碧绿的淮河水,远处是息县城的轮廓,风从水面上吹过来,凉丝丝的,带着水草和泥土的气息。

息州杉海景区更是息县人的心头好。那片林子有两千亩,是在国有息县林场的基础上建起来的,里面种满了水杉和落羽杉。你走进林子里,笔直的树干一排排地往天上戳,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秋天的时候,水杉的针叶从翠绿转成赭红,整片林子像烧起来了一样,倒映在旁边饮马湖的水面上,红彤彤的一片,美得让人舍不得眨眼。景区里还有马援广场和息夫人文化园,马援是东汉名将,息夫人是春秋时期那位“三年不语”的传奇女子,他们的雕像和故事就安安静静地立在杉树林旁边,不张扬,但你走过去的时候会忍不住多看两眼。

息县还有一处让我意外的地方,是淮河金沙滩。那是依托淮河南岸的滩涂地建起来的一片亲水休闲区,有三百米的亲水沙滩和六百米的清澈浅滩水系,还搭了十个临淮观景平台和帐篷营地。你别指望它像海边的沙滩那么壮观,它就是淮河边上一片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河滩,沙子细细的,水浅浅的,孩子们在里面踩水,大人在岸边的帐篷底下喝茶聊天。傍晚的时候,太阳从对岸的树梢后面慢慢沉下去,整条淮河被染成橘红色,渔船在光影里慢悠悠地摇过去,那种安逸是你在任何一个海滨城市的人挤人的沙滩上都换不来的。

关于这两座小城,我掏心窝子说几句实在的。交通方面,淮滨和息县都不算难去,从信阳开车过去,走高速大概一个多小时,淮滨离阜阳的机场也不远,息县有火车站,普速列车可以直达。住宿的话,两座县城都有干净便宜的连锁酒店,一百多块就能住得挺舒服,想住得有味道一点,淮滨的牛旦湾和息县的淮河金沙滩都有帐篷营地,晚上躺在帐篷里听河水声,感觉跟住酒店完全是两回事。

行程安排两天最舒服,一天给淮滨,上午在东西湖和走读淮河文化园慢慢逛,下午去牛旦湾的草地上坐一坐,晚上在期思镇上吃一顿“水八仙”里的芡实和菱角。一天给息县,上午爬濮公山,走一走玻璃栈道和水中栈道,下午去息州杉海的水杉林里走一圈,傍晚在淮河金沙滩等一场日落。吃的东西,息县的面炕鸡和淮滨的期思芡实都是本地人从小吃到大的味道,你随便找一家居民区楼下的小馆子,看见本地人坐得满满当当的,进去准没错。

我离开息县那天,又去了一趟濮公山。晨雾还没散尽,淮河在雾气里泛着灰白色的光,几个老人在山脚下的广场上打太极。我站在山顶往远处看,息县城的轮廓在雾气里若隐若现,淮河像一条碧绿的带子从城边绕过去。这两座小城,淮滨和息县,它们没有新县那些古村落的精致,也没有鸡公山的清凉招牌,它们有的只是淮河边上一段被水泡软了的日子,和那种不急着让你看见的踏实。你越是急,它们越是沉默。你慢下来,它们就一点一点地把淮河岸边最朴素的那一面翻给你看。我打算秋天再去一趟,不为别的,就为了在息州杉海的红杉林里找个角落坐下来,看叶子一片一片地落进饮马湖的水面上,再吃一碗热腾腾的面炕鸡。这两座信阳最没存在感的小城,值得你专门拐个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