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男子和女同事合租同住,她老逗他,他半夜溜进她房间想教训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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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男子和女同事合租同住,她老逗他,他半夜溜进她房间想教训她

我和许曼合租,是在上海最潮的一场梅雨里定下来的。

那天晚上,地铁二号线故障,她拎着一只断了轮子的行李箱站在公司楼下,雨水从伞沿往下滴。我们同在一家广告公司,她做文案,我做执行,平时除了改方案吵两句,没什么私交。

她说:“周启,你不是在找室友吗?”

我愣了一下。

她把湿透的刘海拨到耳后,说:“我房东临时涨租,今天必须搬。你要是不怕我抢你冰箱,我明天就付房租。”

我说:“我怕你抢冰箱。”

她眨眨眼:“那我抢得轻一点。”

就这样,一个上海男人和一个女同事,住进了同一套老小区的两居室。

房子在长宁,楼梯房五楼,窗户一到下雨就起雾。客厅小得只能摆下一张旧沙发和一张折叠桌。她住朝南那间,我住靠北那间。我们约法三章,公共区域保持干净,不带陌生人回家,不随便进对方房间。

前半个月还算安稳。

她下班回来喜欢窝在沙发上啃苹果,啃一半就忘在茶几上。我看不下去,顺手扔掉。她第二天问:“我苹果呢?”

我说:“氧化成煤球了。”

她点点头,转身在冰箱门上贴了张便利贴:周启偷吃苹果,欠债一个。

从那以后,她开始逗我。

我早上赶地铁,鞋柜里只剩一只皮鞋,另一只挂在阳台衣架上,鞋带还被系成蝴蝶结。她坐在餐桌边喝豆浆,笑得肩膀发抖。

我说:“许曼,你幼不幼稚?”

她一本正经:“上海男人不是都很精致吗?我帮你增加穿搭层次。”

我忍了。

第二次,她把我工牌里的照片换成一张我午睡流口水的偷拍。那天我去客户公司刷门禁,前台小姑娘盯着照片看了三秒,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我回来把工牌拍在桌上:“你是不是闲的?”

她坐在沙发上举手:“我错了,下次给你修个图。”

我咬着牙说:“没有下次。”

结果第二天,我手机闹铃变成了她录的声音:“周启起床,迟到扣钱,扣完买不起葱油饼。”

我从床上弹起来,差点撞到衣柜。

她在门外笑得像捡了钱。

我嘴上嫌烦,心里却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她这个人闹腾,但不招人讨厌。她会在我加班回来时,把锅里剩下的汤热一热,嘴上说“别误会,是我煮多了”。也会在我胃疼时,从便利店买回来一袋药,丢在桌上说“别死在我租的房子里,房东会扣押金”。

我知道她不是坏心。

可她逗人的火候越来越离谱。

那天晚上我洗完澡,发现睡衣不见了。浴室门外放着一套西装,白衬衫、领带、皮鞋,连袜子都摆好了。纸条上写着:欢迎周总参加浴后发布会。

我裹着浴巾在浴室里喊:“许曼!”

她在客厅笑得喘不上气:“你穿一下嘛,我想看霸总出浴。”

我气得耳朵发烫:“你再这样,我真收拾你。”

她隔着门说:“来呀,周总。”

我最后穿着那套西装出来,头发还滴水,脸黑得像锅底。她举着手机想拍,我一把抢过来,删了她刚拍的照片。

她不笑了,抬头看我:“生气了?”

我说:“你说呢?”

她抿了一下嘴:“行,我以后不拿这个开玩笑。”

我以为这事就过去了。

可那晚快十二点,我准备睡觉,忽然听见自己房门外有动静。门缝底下塞进来一张纸,上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人,旁边写着:周总晚安,别做噩梦,梦里记得穿裤子。

我盯着那张纸看了半天,火一下子窜上来。

她老逗我,逗完还跑。我越想越不服气。平时都是她吓我、捉弄我,这回我也得让她知道,半夜被人吓一跳是什么滋味。

我轻手轻脚下了床,走到她房间门口。

门缝里透出一点光,她好像还没睡。我抬手敲门,又停住。心想敲门就没效果了。她房门没锁,我握住门把手,慢慢拧开。

我本来只想躲在门边,等她回头时“嘿”一声,吓她一下,再严肃地告诉她以后别乱开玩笑。

可门推开一半,我愣住了。

许曼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床,手里攥着一张纸。她眼睛红得吓人,脸上全是泪。床边摊着几盒止疼药,还有一张皱巴巴的医院检查单。

她也愣住了。

我们两个人隔着半扇门,谁都没说话。

她先反应过来,慌忙把检查单往身后塞,声音哑得厉害:“你进来干什么?”

我喉咙像被堵住:“我……想吓你一下。”

她抬手抹脸,嘴硬地笑了一下:“那你赢了,我被你吓到了。出去吧。”

我没动。

她的手一直按在小腹上,指节发白。额头冒着冷汗,连嘴唇都没什么颜色。

我说:“你不舒服?”

她别过脸:“没事。”

“许曼。”

她烦躁地吸了口气:“我说没事。”

我走过去,把地上的药盒拿起来看。上面写着止痛。检查单角落露出几个字,妇科,复查。

她猛地伸手来抢:“周启,你能不能别看?”

我把药放回去:“我不看。你告诉我,要不要去医院?”

她低着头,过了很久才说:“不用。老毛病了,疼一会儿就过去。”

我蹲在她面前,才发现她睡衣后背都湿了。

那一刻,我心里的火全灭了,剩下一点发慌。

平时那个把我鞋藏到阳台、把我工牌换照片、在冰箱上写欠债便利贴的许曼,此刻缩在地板上,像一只硬撑着不肯叫疼的小刺猬。

我说:“我叫车。”

她摇头:“别。”

“为什么?”

她咬着嘴唇,眼泪又掉下来:“我明天还有提案。我请假太多了,主管已经不高兴了。”

我看着她,忽然有点生气,不是气她逗我,是气她这样还装没事。

我说:“你逗我的时候不是挺厉害吗?现在疼成这样,连去医院都不敢?”

她抬头瞪我,眼泪挂在睫毛上:“谁不敢了?”

“那走。”

她嘴硬了两秒,最后还是低下头:“我站不起来。”

我心口像被什么撞了一下。

我把外套拿过来披在她身上,又把她扶起来。她整个人几乎靠在我胳膊上,轻得不像话。出门前,她还想把那张检查单塞进抽屉里。

我说:“带上。”

她小声说:“丢人。”

我停住脚,看着她:“生病不丢人。硬扛才丢人。”

她没再说话。

那晚的上海还在下雨,出租车玻璃上全是水痕。她坐在后排,手指死死拽着我的袖口。到了急诊,她疼得蹲在椅子边,我去挂号、缴费、拿号,跑得一头汗。

医生问病史,她支支吾吾。我站在旁边没吭声,只把水递给她。

出来时已经快凌晨三点。医生说不是大问题,但不能再拖,要按时复查,别熬夜,别硬撑。

她坐在输液区的椅子上,头歪在墙边,声音很轻:“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烦?”

我把一次性杯子里的热水递给她:“烦。”

她睫毛颤了一下。

我接着说:“但你疼成这样还逗我,更烦。”

她愣了愣,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

她说:“我以前住员工宿舍,一个人半夜疼醒,给我妈打电话,她说年轻人哪有那么娇气。我后来就不想说了。逗别人挺好的,别人一笑,就没人问我是不是难受。”

我听得心里闷。

我说:“以后难受就说。”

她低头抠杯沿:“跟你说?”

“跟我说。”

她抬眼看我:“你不是要教训我吗?”

我说:“教训完了。”

“教训什么了?”

我看着她苍白的脸,说:“以后别拿自己开玩笑。”

她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把杯子往我手里一塞:“热水凉了。”

我接过来:“我去换。”

她叫住我:“周启。”

我回头。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小得差点被输液区的提示音盖过去:“谢谢。”

我说:“下次再把我睡衣藏起来,医药费你自己付。”

她终于笑出了声。

从医院回来已经天亮。楼道里有邻居拎着菜篮子下楼,看到我扶着她,眼神明显多看了两眼。许曼低着头,耳朵红了。

进门后,她扶着墙换鞋,忽然说:“昨晚你溜进我房间的事,不准告诉公司。”

我说:“那你以后还逗不逗我?”

她靠在鞋柜边,脸色还有点白,却硬撑着挑眉:“看表现。”

我无奈地笑:“还来?”

她说:“可以少来一点。”

那天之后,她确实收敛了。

不再碰我手机,不再拿我衣服开玩笑,也不再半夜往我门缝里塞奇怪的纸条。可冰箱上还是会出现便利贴。

一张写:周启今日煮粥过稠,扣一分。

一张写:周启买的橙子很甜,加两分。

还有一张贴在药盒旁边:复查时间,周启监督。

她嘴上嫌我管得宽,可每次我提醒她别熬夜,她都会把电脑合上,嘟囔一句:“知道了,周管家。”

我也慢慢习惯了客厅里有她的声音。

她加班晚归,我会留一盏灯。她疼得皱眉,我会把热水袋塞进她怀里。她偶尔又想逗我,刚伸手碰到我的杯子,自己先笑场,说:“算了,这个不动,怕你半夜又来教训我。”

我说:“你知道就好。”

她坐在沙发另一头,抱着抱枕看我:“其实那晚你推门进来,我以为你会骂我。”

我问:“那你怕吗?”

她想了想:“怕。又有点不怕。”

“什么意思?”

她把下巴搁在抱枕上,声音软下来:“因为你看见我哭的时候,没有笑我。”

那一刻,我没接话。

窗外是上海潮湿的夜,远处高架上的车灯一排排滑过去。屋里只有电饭煲保温的微响,还有她轻轻吸鼻子的声音。

后来有个周五,公司聚餐。她喝了半杯果酒就脸红,回家路上非要沿着路边花坛走直线。走到小区门口,她忽然跳下来,站在我面前。

“周启。”她说,“我以后还会逗你。”

我看着她:“我知道。”

“但我会有分寸。”

“嗯。”

她捏着包带,眼神难得认真:“我也会跟你说我不舒服,不自己扛。”

我说:“这才像话。”

她瞪我:“你别一副长辈口气。”

我刚想反驳,她忽然伸手,把一把钥匙放进我掌心。

我低头一看,是她房间钥匙。

她说:“备用的。不是让你随便进,是万一我又疼得站不起来,你不用在门口干着急。”

钥匙很小,带着她常用的雏菊钥匙扣。

我攥在手里,心跳慢慢快起来。

我说:“那我也给你一把我的。”

她抬头:“干嘛?”

“万一你想报复我,也不用撬门。”

她笑了,眼睛弯起来,路灯落在她脸上,像把那场梅雨都照亮了一点。

后来我们还是合租,只是规矩改了。

不随便进对方房间这一条,后面加了一句:紧急情况除外。

她逗我这一条,也加了一句:不拿身体和边界开玩笑。

她说这不公平,规矩怎么全是约束她的。我说因为麻烦主要来自你。她气得把抱枕丢过来,丢到一半又想起医生说不能乱用力,硬生生收住,最后只拿眼睛瞪我。

我笑得不行。

她也绷不住,跟着笑。

我后来常想,如果那天半夜我没有溜进她房间,没有想幼稚地教训她一下,我们可能还会继续做普通合租室友。她继续用玩笑挡住疼,我继续把心动藏在不耐烦里。

可偏偏我推开了那扇门。

上海那么大,两个人能在一套漏雨的老房子里相遇,已经够不容易。她老逗我,是她试探世界会不会接住她。我半夜溜进去,本来想让她服一次软,结果看见了她真正软下来的样子。

那以后,她还是会逗我。

只是每次逗完,她都会看我一眼,像在确认我还在不在。

而我也每次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