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女子二婚找个副教授老伴,他退休金1万5,结婚2月她却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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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女子二婚找个副教授老伴,他退休金1万5,结婚2月她却后悔了

我叫许曼青,今年五十四岁,上海人。

我住在杨浦一套老公房里,房子不大,四十来平,是我和前夫离婚时分到的。前夫早些年做生意亏了钱,脾气越来越坏,家里天天像拉着一根弦。儿子读高中那年,我终于离了。

后来儿子去了苏州工作,我一个人在上海过日子。

我在社区卫生服务站做收费员,工资不算高,五千多一点。白天窗口前人来人往,我忙得连水都顾不上喝。可一到晚上,屋里只剩冰箱嗡嗡响,我坐在饭桌前,常常觉得筷子都拿不稳。

去年冬天,邻居陈阿姨把我拉去参加一个读书会。

她说:“曼青,你不能总一个人闷着。女人五十多岁了,也有权利找个知冷知热的人。”

我嘴上说麻烦,心里其实动了。

读书会在五角场附近一家文化驿站,第一次去,我就见到了顾怀礼。

他六十六岁,退休前是上海一所大学的副教授,教建筑史。人瘦高,穿一件灰色呢子大衣,说话慢条斯理,连倒茶都不急不躁。

那天他讲上海老建筑,从武康路讲到四川北路。我听得半懂不懂,却觉得这个人身上有种安静劲儿。

活动结束,他走过来问我:“许女士,你也是附近居民?”

我说:“嗯,来凑个热闹。”

他笑了笑:“热闹也好,人不能老待在自己的小屋子里。”

这句话像说进了我心里。

后来我们常在读书会碰面。他知道我一个人住,就会顺路送我到公交站。下雨时,他撑伞站在我旁边,伞大半边都偏向我,自己肩膀湿了一片。

陈阿姨偷偷跟我说:“顾教授条件好,退休金一万五,一个儿子在国外,平时没人烦他。你要是跟他成了,晚年不愁。”

我听了脸发热,心里却也实在。

我不是小姑娘了,不会只看花前月下。五十四岁的女人再婚,图的不是轰轰烈烈,就是有个人吃饭时对面坐着,生病时能递杯水。

顾怀礼跟我处了四个月,提出领证。

他说:“曼青,我这个年纪,不想搞虚的。你若愿意,我们就正经搭个家。”

我那天答应得很快。

我以为他斯文、体面、退休金高,又懂得尊重人,我后半辈子总算能安稳了。

领证那天,我们没办酒席,只在淮海路一家小饭馆吃了顿饭。他给我夹了一块清蒸鱼,说:“以后我负责买菜做饭,你别太辛苦。”

我当时眼眶都热了。

可结婚不到两个月,我就后悔了。

不是因为钱。

顾怀礼一个月退休金一万五,确实够我们两个人过。他也没让我出生活费,家里的水电煤、菜钱、物业费,都是他付。

问题恰恰出在这份“安排”里。

搬进他家第一天,他就拿出一张打印好的表,放在餐桌上。

“曼青,这是我们以后的作息。”

我愣了一下。

那张表从早上六点半写到晚上十点半。几点起床,几点吃早饭,几点散步,几点午睡,几点看书,几点关灯,全都写得清清楚楚。

我笑着说:“你这是学校排课表啊?”

他说:“人年纪大了,生活要规律。乱了,身体就乱。”

我没当回事。

可第二天早上六点半,闹钟响了。他轻轻推我:“曼青,该起了。”

我迷迷糊糊说:“今天周日,让我多睡会儿。”

他皱眉:“周日也不能破例。习惯一破,人就懒了。”

我心里有点不舒服,却还是爬了起来。

早餐是他准备的,燕麦粥、白煮蛋、半根香蕉。挺健康,可我吃了几口,想起自己以前早上爱吃大饼油条,就说:“明天我去买点烧麦吧。”

他放下勺子,看着我:“那种东西油太重,偶尔吃可以,不能当早餐。”

我说:“我也没天天吃。”

他说:“从今天开始,我们家尽量不吃那些。”

这话听着不重,却像把门轻轻关上了。

我开始发现,顾怀礼的家不是家,是他的课堂。

我看电视剧,他说剧情粗糙,让我陪他看纪录片。

我拖地时顺手把茶几上的书挪到一边,他马上走过来,把书按原来的角度摆回去。

我洗衣服喜欢攒两天一起洗,他说衣物过夜不卫生。

我在阳台养了一盆薄荷,他说薄荷招小虫,第二天就换成了他喜欢的文竹。

最让我难受的是,他说话永远客气。

他不发火,不骂人,不拍桌子。

他只会说:“曼青,你这样不太科学。”

或者:“这个习惯,我建议你改一改。”

再或者:“你以前一个人过,难免随意,现在两个人生活,总要提升一点。”

提升。

这两个字让我心口发堵。

我一个人在上海摸爬滚打半辈子,养大儿子,供他读书,伺候过病重的老母亲,离婚后没向谁伸过手。怎么到了他这里,我像个需要重新教育的学生?

结婚满一个月那天,我下班回来,特意买了两只蟹,想做顿好吃的。

刚进门,他看见袋子,眉头就皱了。

“蟹寒凉,你胃不好,不能吃。”

我说:“我就想吃一只。”

他说:“想吃也要克制。我们这个年纪,不是想怎样就怎样。”

我站在门口,手里提着湿漉漉的袋子,忽然觉得很委屈。

我不是来找老师的。

我是来找老伴的。

那晚我没吃蟹。他把蟹送给了楼下保安,说别浪费。

我坐在饭桌前,吃着他煮的青菜豆腐汤,一口一口,像咽药。

真正让我后悔的,是结婚第二个月的最后一个周五。

那天我同事退休,大家约好晚上去南京东路吃饭。我提前三天告诉了顾怀礼。

他说:“可以,但九点前回来。晚上外面吵,别太晚。”

我答应了。

那天同事们聊得高兴,拍照、唱歌、说这些年窗口里的趣事。一个人忽然说:“曼青,你再婚以后气色好了。”

我笑了笑,心里却酸。

那顿饭吃到九点二十。我手机响了八次,全是顾怀礼。

我走到饭店门口接电话。

他声音还是稳的:“你在哪里?”

我说:“刚结束,马上回来。”

他说:“你答应九点前到家。”

我解释:“大家难得聚一次,晚了二十分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他说:“曼青,守时是一个人最基本的品质。”

我当时脸一下烧起来。

旁边同事还在等我合影,我却像犯错的小孩,被老师点名批评。

等我回到家,已经十点。

客厅灯亮着。顾怀礼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那张作息表。

他说:“我们谈谈。”

我站在门口,连鞋都没换。

他说:“我想了想,你可能还没适应婚姻生活。以后你外出聚会,最好提前把地点、同行人、预计回家时间发给我。不是管你,是互相负责。”

我怔住了。

手里的包从肩膀滑下来,挂在胳膊肘上。我看着他,半天没说出话。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问:“我五十四岁了,出去吃顿饭,还要报备同行人?”

他说:“夫妻之间应该透明。”

我喉咙发紧:“那你呢?你出去读书会,也要给我报备?”

他说:“我生活很简单,不需要你担心。”

这句话让我彻底清醒。

原来他的透明,是我透明。

他的规律,是我要配合他的规律。

他的体面,是我不能给他添一点不确定。

我慢慢把包放在鞋柜上,说:“顾怀礼,我后悔了。”

他愣了一下:“后悔什么?”

我说:“后悔结婚。”

他脸色变了,第一次有些慌:“曼青,你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就说这种话。”

我看着那张表,忽然笑了。

“对你来说是小事。对我来说,是我后半辈子还要不要做自己。”

他站起来,语气急了:“我都是为你好。你以前一个人过得太散,我只是希望你健康一点、体面一点。”

“我可以不体面。”我说,“我可以偶尔睡懒觉,可以吃一顿油条,可以晚回家二十分钟,可以把书放歪,可以养我喜欢的薄荷。我找老伴,不是找人把我修成另一个样子。”

他说不出话了。

那一晚,我睡在客房。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闹钟又响了。

我没有起。

顾怀礼站在门口,轻轻敲门:“曼青,该吃早饭了。”

我坐起来,看着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说:“今天不吃燕麦了,我要回自己家。”

他推门进来,明显没想到我真会走。

“你冷静一点。”他说,“我们才结婚两个月。”

“正因为才两个月,我还来得及看清楚。”

我开始收拾衣服。

他站在旁边,声音低下来:“你是不是嫌我管得多?我可以改。”

我停了一下。

这句话我曾经等过。可真听到时,我心里没有轻松,只有疲惫。

我问他:“那张作息表,你舍得撕掉吗?”

他沉默了。

我又问:“我今晚想跟同事去看电影,不确定几点回来,你能不打电话催吗?”

他皱着眉:“太晚总归不好。”

我把衣服叠进包里。

答案已经很清楚了。

临走前,我把他家的钥匙放在餐桌上。旁边就是那张作息表,纸角压得平平整整,像他这个人,什么都要有规矩。

顾怀礼跟到门口,声音发哑:“曼青,婚姻总要磨合。”

我点点头。

“磨合不是一个人被磨掉棱角。顾教授,你适合找一个愿意按表生活的人,不适合找我。”

他眼圈有点红,手扶着门框,半天没说话。

我走下楼,上海早晨的风吹在脸上,有点冷。

回到杨浦那套老公房,我推开门,屋里有些灰。我把窗打开,先给自己煮了一碗葱油拌面,又下楼买了两根油条。

坐在小桌前吃第一口时,我眼泪掉了下来。

不是因为舍不得顾怀礼。

是因为我终于承认,退休金一万五也好,副教授也好,上海再婚也好,都不能替我过日子。

两个月后,我和顾怀礼办了离婚手续。

他最后问我:“你真的不再考虑?”

我说:“我考虑过了。你没有坏心,可我在你身边喘不过气。”

他低下头,轻声说:“对不起,我以为给你安排好,就是对你好。”

我说:“我也对不起。我以为条件合适,就能把孤单填上。”

走出民政局时,阳光落在马路边的梧桐叶上。

我还是五十四岁,还是一个二婚又离了的上海女人,还是住在那套四十来平的老房子里。

可我不觉得丢人了。

晚上,儿子打电话问我难不难过。

我说:“难过一点,但不后悔。”

他说:“妈,你以后还找吗?”

我想了想,笑了。

“找不找都行。有人陪是好事,一个人自在也不是坏事。妈这回明白了,晚年要找的不是条件,是能不能让我好好做自己。”

挂了电话,我把阳台那盆薄荷重新栽好。

风一吹,叶子有清清凉凉的味道。

我打开电视,看了一集家长里短的电视剧,看到好笑的地方,一个人在屋里笑出了声。

屋子还是不大,饭桌对面也还是空着。

可那一刻,我心里很踏实。

我后悔过嫁给顾怀礼,却不后悔走出来。

因为人到这个年纪才明白,热闹不一定是家,规矩不一定是爱。真正的老伴,不是拿一万五退休金来安排你的人,而是能坐在你身边,允许你慢慢吃完一根油条的人。